他低下去，“臣……遵旨。”

他这双手，能杀人，能救人，却唯独不知如何伺候人。先前救祁王的时候，只是换一睡服便让他满大汗，如今这可是登基的龙袍，是万万不可虎的……但对方既肯许他如此信任，他也无法辜负少年一番要求。

祁王噘着嘴，抱怨：“这些侍女好烦，本王不喜她们。”

祁王咬住毫无血的，怯怯地望着他，“那、那将军你会帮我吗……”

“将军……”小王爷不过他度，手一揽便能抱住。他使了个让侍女褪下，又屈膝半跪在对方前，“殿下怎么了？”

经过这段时日的调养，少年上长了些，粉琢玉雕的小脸白里透红，裹在略显宽大的龙袍里，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少年的嗓音微微发颤，就算黄袍加也盖不住他心中脆弱，但从小耳濡目染，他并非是真正无知的孩，只是骨里有一从尸山里爬来也抹不去的天真。

“这……微臣手笨……”他有些无奈，却又偏偏拒绝不了对方的神，只好恭恭敬敬的弯下腰，牵起那人腰上的玉带。

可好在杨家世代威名犹在，加上蛮族尚还虎视眈眈，到底没什么大事。

“臣无事，让陛下忧心了。”他改唤他陛下，却见祁王眉心微簇，“将军何必如此生分？”

于是他再度跪下，刀剑也斩不断的脊梁第一次弯了下来，以一全然跪拜的姿势匍匐在少年皇帝的脚边，发下毒誓。

直至将最后一枚玉佩挂在腰间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起时脚步甚至有些眩，后退一步才堪堪站稳。

祁王……祁帝龙袍下的手指倏然握，像是突然不上气，“将军觉得……我……真的能个好皇帝吗？”

一只纤细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是少年人特有的稚嗓音，“他们都死了，所以我不要将军死，我要将军一直陪着我。”

把龙椅……又是谁的？”

第26章26

如今朝堂群龙无首，而持有虎符的他便成了最有话语权之人，如今定站在祁王后，难免被有心之人抹黑成挟天以令诸侯，连带民间都有小消息传，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他似乎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恐惧，轻声回：“自然，是殿下的了。”

三月后，祁王登基。

祁王的声音不大，落耳中却是有千斤之重，压的他脊背一颤，复又得笔直。

26.

“皇天

“这不是生分，是君臣之礼。”他转取来龙冕替对方带上，垂下的冕旒遮住了少年稚气未褪的脸，“陛下，您该自称朕了。”

一只细瘦的胳膊抓住他的手，“将军没事吧？”

祁王眨着大，后退一步张开手臂，“本王要将军替我更衣。”

这一仿佛是要将他的心都泡了，忙不迭单膝地，“臣自当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安：“……可是殿下边终归是要人服侍的，今天是您的登基之日，若是不穿整齐，是要被天下人笑话的。”

而这也正是他最怜惜的地方，也是他最想守护的东西。

见他过来，祁王也顾不得腰带未系，踩着金缕靴小步跑过来，一扎他的怀里。

祁王年幼，对他尚有鸟情节，自打醒来后便整日粘着，无奈之下，他只好搬离空空如也的杨家大院，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