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小绵，在这伯府里受人欺负，连带着她这个一等大丫鬟都要看人白。

“你也太小看了我。”彭瑾用力回自己的手，冷然打断，“彭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是祖辈诗礼传家，自有规矩。什么时候，婢都敢在主面前狂称你我了？”

自然也说不服了任何人。

想当初在彭家时，为小的得力大丫鬟，又长着一张巧嘴，彭府里的下人谁见了她不得弯腰笑称呼一声“碧螺”！

可谁知，黄粱梦这么快就醒了！

彭瑾只不声，看着碧螺一个人艰难地表演独角戏。

跪着的碧螺，这会儿已经连累带惧地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衣服粘在上黏嗒嗒地凉，透彻心底地寒。

跟着小嫁伯府，原指望过上更好的日，要是能成姨娘，以自己的手段定能拿住绵的小，成为这揖翠院的半个主！

这样冷厉的小，让碧落心底冷颤不断，说话也不利索了，跪在床前，想方设法地为自己开脱。

碧螺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一会儿被投在了的沸里，一会儿又被扔了寒冷的冰窖里，分外煎熬。

押着碧螺来的两个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收起了起初的漫不经心，垂首站立一旁，跟木桩似的，耳朵却都竖了起来，生怕漏过了一丝讯息。

小不是应该被自己的一番哭诉打动，像往常一样原谅自己，继续重用自己吗？为什么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看不喜怒？这还是自己印象中好拿的小吗？

“所以你才想越俎代庖，自己‘三’吗？”彭瑾似笑非笑，任由碧螺抓自己的手不放，冷声，“我倒不知，自己有什么话不好跟自己丈夫说的，却要你一个丫鬟自作主张地去帮忙？碧螺，你是不是太看你自己了？”

……”

太越来越，日光透过窗斜室，那微黄明亮的光线，此时却不让人觉得半温，只有刺目的冰凉。

游动的浮尘，似乎也怕惊动了这屋里的沉寂，轻而缓地挪移。

仲秋的清晨，已然有了一丝寒凉，打磨得光的青石地板上，更是凉意森森。

可翻来覆去也不过是那几句抱屈的话，没有任何新意。

早知事情会闹得那么大，或者说是早知事情会这么收尾，她怎么也不会贪图表小的那好和她串通一气，更不会在这时就早早地暴了自己的心思，和表小一起去引姑爷到小园私会的。

作为府里的老人，自然知很多人都对三置背叛自己的心腹大丫鬟的事很兴趣，兜售到哪里不能得几个赏钱。

原本一窝蜂似的挤在门和窗台上，等着看日常上演的“慧碧螺巧言为己辩，三忍气被欺”剧目的丫鬟们，也都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一旁，只支楞起耳朵，用心听这令人耳目一新的新剧目。

碧螺被前陌生肃然的小吓住了，自打屋起，第一次悬起了一颗心，脸苍白，手也不自觉地松了，言辩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