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要从容镇定，稳住揖翠院，才好应对外面的风雨。

云雾应下，自了房门，看院去了。

沉良久，彭瑾展开了眉，笑问：“别不算，单是国监赴考的生员，你们说，得有多少？”

云雾一脸愁容：“婢知您说得对。只不过，心里就是不舒坦。三爷堂堂案首，怎么可能会落榜呢？这也不过才半年多的工夫！”

洪掌柜自去安排忙碌。

刘识等人笑呵呵地应了，随小二上了二楼的雅间松涛阁。

云雾和小梅立在塌前，神焦急。

刘识与同窗在枫斋宴饮抒怀，遣愁排郁，诚意伯府却炸开了锅。

别说云雾了，就是彭瑾自己也诧异不解，刘识有真才实学，心志又还算定，总不会临场发挥时常到落榜的地步吧。

揖翠院里，彭瑾斜靠在抱厦里的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手边的靠枕，眉微蹙。

彭瑾则去了书房，翻阅刘识以前的笔记和文章。

彭瑾却招手让云雾到近前，小声吩咐：“你这两天把院看了，各人的举动都看明白，记要清楚，尤其是小梅几个，更得仔细。”

云雾和小梅总算是从彭瑾的话里找到一丝安，一颗悬着的心暂时安放了下来。

小梅知彭瑾这是有意考验她，以备日后重用，顿时激动起来，恭敬地应下，立即去执行命令了。

这就像是一个三的学生，第一年参加考考了个重一本院校，还不满意，于是认真复读一年，到了第二年考却连个二本都没考上一样让人惊愕、难以置信。

“数千人。”彭瑾自己答，“这还不算各书院的。而乡试整个顺天府也不过录取三百六十六人。要想中举，那是要在千万人之中激勇，奏凯歌。三爷的才学自然是很好，不然也不可能在院试中一举夺魁，中案首。但是中更有中手，一山更比一山，京城更是卧虎藏龙之地。且主考官各人喜好不同，审卷时不免有所偏颇。三爷一时失利，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许就是命吧。”彭瑾叹息一声，很快又展颜：“‘三十老明经，五十少士。’苏老泉还二十七始发奋读书呢，不照样文名远扬？三爷还年轻着呢！再等三年，也不过刚二十四岁！”

“小梅，你去各走走，看府里的人对于三爷落榜这件事，都有什么传言。”彭瑾郑重地吩咐，“千万要仔细，不要遗漏。也不要张扬，惹人侧目。”

说到底，她还是不能相信，堂堂案首会在乡试中落榜。

刘识落榜，也算是对小梅等几个她有意提的人的考验，只有通过了这次的考验，彭瑾才敢放心地真正重用她们。

自己也是个落第秀才，对于读书人清雅的喜好再清楚不过了。

云雾和小梅。

云雾和小梅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刘识的书房大约四米见方，前后开有大窗，窗上覆有质地稀疏透光的细绢，宽阔敞亮。书房三面立有书架，书稿满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