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齐一听，火了，吼：“这个王八羔，真不是好东西！走，非给他颜瞧瞧！”说着，袖一捋，冲到前去了，小田和小刘叫不住，只好跑着跟了上去。

看闹的见总打不起来，便觉得没啥看，都变得索然寡味起来。

小老板有心帮发小一把，就把他带到浙江来，把自己的活分一些来让他带。没想潘大刚还真是这行的料，竟直接跟大老板搭上线，几下就把小老板撂倒一边。这两年，钱挣多了，车也买了，过不几天就豪赌一次，过不几天就挈妇将去旅游，风得意着呢！这一回，大老板把镇政府的活儿派给了小老板，潘大刚暴如雷，认为到的不该就这么飞了。他一个人在家里想不通，就跑来找小老板一块儿想，问问小老板是怎么的手脚。

小老板手背上已经挨了一刀，有血渗了来，看情形不是太严重。现在，他边一下站来二十几个自己人，顿时有了底气。他徒然起脯说：“我问心无愧！既没得罪姓赵的，也没得罪姓孙的！大家都是家里蹲不住，来卖力糊，再咋样还不是听人家使唤，关起门就是一家人，用得着明枪暗箭啊？”

黄齐等人赶到时，小老板住的房前已站了很多人，一分是从镇上的屋里跑来看闹的，也有的人从自家屋窗里探来看，另一分人抱着，手指弹着刀尖，放不羁目凶光，不用猜，他们是今天的主角。

小田问：“咋回事？”

小老板的老婆也是小巧玲珑的，却比小老板还要一，打扮得时髦，格也泼辣，说话一字一个坑。听说当年追她的人要排起队，可她就看中了其貌不扬的小老板。当时小老板还不是老板，只是个整天游手好闲的鬼见愁。结婚后，老板娘便被小老板吃得死死的，不过，在没吵架的时候，老板娘总是眉飞舞的。

小老板一见潘大刚残兮兮的笑容，气不打一来，咬着说：“有些人不要太自私，人总要讲良心！”其实小老板早就想破大骂，又怕打起来不是人家对手，只好在心里把潘大刚骂个狗血淋：狼心狗肺！人渣！

“看啥？”黄齐瞪着睛问。

“看狗。”小青年打着

潘大刚跟小老板是一个村的，光就在一起玩儿，没少坏事。潘大刚小老板一个半，长得也是相貌堂堂，娶的老婆却没小老板的老婆利。小老板当上老板时，潘大刚他还是每天拉着老婆满田沟掏黄鳝、抓田，逢集拿到街上去卖，卖的小钱就给老婆买眉笔、红、零，也不跟他爹妈分家，所以住的也还是他爹当年从土坯堆里码来的屋。

个小小瘦瘦，看起来很神的样。虽然搞工地是小打小闹，赚的钱也不少，就是在兜里搁不，隔三差五泡麻将桌，一夜下来要输个万八千。他老婆也不敢跟他闹。

一个染黄的小青年抱着，手弯里夹一木，上上下下打量黄齐。

“潘大刚又来了，还带了刀，快去吧，金明一个人在那儿！”金明就是小老板。

潘大刚靠在车门上，懒懒地吐着烟圈，睛似笑非笑地瞧着包围圈里的小老板。

潘大刚叼着烟笑两声，仍然不说话。

老板娘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像天上追赶着的晚霞，他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