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还把这遗书一折了回去，收袖中。回，宋迎嘴里喃喃着什么，他靠近了，听见他说的是“师弟”两个字。

夜半，萧萧蹄声渐渐远去。

“……”

太难受了，他忍不了。

“……朝辞，教好他。”

宋迎自己也开始糊涂了起来，他看着谢还，里的人影就变成了好几个，重重叠叠，明暗错，连面容也看不清了。脸上泪痕尚未，喃喃着：“已失知己，又失同门……难回来，是为尝尽世间苦吗。”

谢还在岁千秋上找到了一封遗书。

他折了两枝玉兰放到二人碑前，鞠了一躬。

那是他最后的一心愿，和楚丘葬在一起。

谢还背影一僵，慢慢转过。

他将人抱起了，先行送下山，在车厢里安顿好了，又回来安葬岁千秋。

谢还帮他把大氅裹了，摸了他的额，已经开始发了。

岁千秋闭双，仿佛睡着一般，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谢还说的——

他脱下大氅盖在后者上，然后看着岁千秋神了一会儿。

☆、只此一次

蹉跎半生，愧对师门。生已多酿错，死亦不敢名。

琴剑并葬墓中，不胜激。

惟愿与楚丘安葬一，不必同茔，不必立碑，不必祭拜。

朝辞师侄亲启：

他凑了过去，发现这事上裹了一层布料，摸着完全不能缓解他的。于是他开始摸索，想把那可恨的布料扯去，然而力绵绵的，说是扯，更像是柔媚的引诱。

这是宋迎听过岁千秋说的最长的一次话。

“疼……”

岁千秋倒在地上，宋迎也气若游丝地坐在地上。

谢还看着他到找地方解自己的衣服，不由得皱起眉，住宋迎四火的手，沉沉：“乖，别动。”

他脑胀，正想开告诉他，若是师祖知有他这样的师弟，一定会很开心，忽觉得手上的力一松，前的人无声倒了下来。

换脉后因为差异，会有一段时间的排斥反应，烧不退，神志不清之类，他没亲看过，但记得书上这么说过。

望月台上尘埃落定，再无人迹。夜空里只一冷月，月下两座坟茔。风一，仿佛扬起漫天桃雪。

照遗书所说，在楚丘墓旁另起一无碑坟茔，把人和琴剑一并葬下了，两尊土坟静静挨在一起。

然后把刚才给宋迎解的寒玉到

岁千秋发已经全白了，容颜却还完好，只是谢还探手到他鼻间的那瞬，什么都觉不到了。

宋迎觉得四肢百骸仿佛都被浇了熔浆一般，得他恨不能化作一滩，上又锥心蚀骨的疼，偏偏连睁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模糊间，有人拿着什么冰凉的事，在给他，声音忽远忽近：“忍一忍。”

可彼间黄泉，凄凄冷冷，又是否会有从前那般好的景？

今夕何夕，他几乎不知自己是谁了。只是本能的往那冰凉的事靠过去，好在那人离得很近，他只挪了几下，就觉到了一寒凉的气息。

千秋绝笔。

惜。生前未能与他相见，死后，更是无颜。你名叫宋迎，也是缘分，从今以后，你也是剑宗传人了。除恶扶，正心明意。莫要似我。”

谢还：“别说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