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齐林将硕的挪到椅上，捋顺了长围巾。“我来的路上，看到楼下全是记者，把我挤一汗来。”

言下之意已经明显极了。裴崎只觉得咙里的芒果生生卡住了，大的惊喜和动让他全僵。他看着齐林，激动得难以自持。

裴崎并没有因为这句安而宽心。“我刚的时候，赞誉满天飞，每天都能收到粉丝写给我的信。现在却成了这个样，成了众矢之的！唉……”

“哼，他们那些人除了落井下石，就没别的本事。”齐林嗤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最好关上BP机和手机。除了和你的经纪人来往，不要和外界有其他联系。”

裴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苦笑：“我知了。那些记者一定把我写得很悲惨。”他叹了气，神空地看着白的天板。

“你还太小了，很多理都不明白……”齐林从篮里拿一只芒果，仔细剥起来，“我行很多年之后也才知，粉丝是无情的。他们会给你送礼，说的话可能比你女朋友说的还浪漫还麻。”

他还只有二十，在这短短三年里经历了同龄人不曾耳闻的跌宕起伏。上天总是给了他冷板凳，又送给他乎乎的手炉；又将他一脚踹翻在地，然后扶他坐上柔的沙发。

“我们这些学艺术的，都有清的傲气。”齐林说，“圈里真正搞艺术的人不多了，我到现在还是个老光。年纪大了，也没别的想法，就想培养个后人，好好电影……”

“你要是不嫌弃我这把老骨，愿意跟着我学习、愿意叫我一声老师，我一定尽力把你带来！”齐林真诚地保证。说这话时，他还特意理正了毡帽，这让他看上去有些肃穆。

“所以你要你自己，不要被粉丝所左右。”齐林瞪大睛告诫，“其实两年前，我选你演男主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那个不甘世俗的样，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

裴崎啃着芒果，手上嘴边全是芒果。他抬看向齐林，模样有搞笑。“真……真的吗？我还能像您？”

齐林的沉默不语，验证了他的猜测。裴崎看到他闷声的反应，不禁自嘲一笑。

裴崎咙里那块芒果这才了下去。“我愿意！我太愿意了……”他反复着“愿意”这两字，找不其他华丽的拜师誓词。他每个脑细胞都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蒙了，哪里还能想什么好听的奉承话呢？

也许困境之人心思更加。裴崎细细品了这句话，悲从心来：“外界舆论也不好吗？一定是说我和黑帮勾结吧……”

“舆论都是媒引导的，人并不知真相。”齐林重新开，“他们不了解你，只喜跟风，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意他们说什么。”

他掀起毡帽，拿纸巾了地中海上细密的汗珠。“这段时间，你不要看报纸，也不要听广播看电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他就这样随着命运起起伏伏，或遇到小人，或遇到贵人。他激动地抓起导演的手，无

“但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抛弃你，甚至反过来骂你。你知为什么吗？”齐林将剥好的芒果递给裴崎，“因为他们喜的不是你本人，而是他们脑海里想象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