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灾民，是谁派他来故意煽动民作的。

沈孝厉声，“本官如有此心，天打雷劈！你们若不信，去我府上看看，若能找一分余产，今日我就把命撂在这里！”

“洛府灾民叛，砸毁堤坝，烧抢府库，静仁县县令沈孝殉职，求皇上速速派兵镇压！”

“哗啦”一声，沈孝落的声音被淹没在群情激愤的灾民怒吼中，一时无人察觉。

“你——”

的话语。

“大家伙儿想想，市面上新米多少钱一斗，霉米又多少钱一斗？他说是让咱们活挣粮，自己帮自己，可事实上给咱们发的都是霉米，中间的钱他自己都中饱私了！”

跟他而来的捕快也都被灾民冲散了，沈孝正是孤立无援的时候，忽觉后传来一力量，一力带着他往黄河边上走。

正元帝这几日刚刚好转，又开始在元殿理政务。骤闻消息，他猛然一拍桌，桌上笔墨纸砚都了一下，“叛？！”

捕快见灾民要涌过来，连忙就拉着沈孝后退了几步，沈孝却一把推开了捕快。来之前就派人去州郡借兵，但事情急，兵没来，没成想却已经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群情激愤之下，本来就没有什么冷静思考的能力，灾民眶更红，继续朝沈孝围拢过去，“凭什么！受了灾还要给你当，凭什么！”

有人先动手了，其他灾民也都来了勇气，跟着他纷纷扑了上去。沈孝顿时就陷在了人群里，左推右搡，被挤的站都站不稳了。

他低声对旁边捕快吩咐，“快去把那个说话的人给我揪来！”

他的嗓音沙哑又粝，极有煽动，灾民本就因吃死了同伴，正是心中愤怒时候，闻言立刻就开始动，纷纷往前冲去。

陌生人，有一双鹰一样的睛。

灾民踟蹰片刻，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可打阵的人忽然觉被人推了一把，直直就朝沈孝冲过去。

仓促间沈孝回过来，终于看清了那个煽动人心的人。

捕快得令就往灾民堆里冲，那人的声音换了个方位，不知又从哪儿飘过来了。

他的声音骤然就了起来，响彻堤坝，“可咱们吃霉米吃死了人，天杀的官员，连咱们的命都恨不得吞下去。今日就毁了这堤坝，砸了他的县衙，抢了他的府库，再也不受他的欺负！”

那声音又，“什么以工代赈，说的好听，我看就是这位沈大人他想贪污咱们的救灾粮！”

赈灾怎么

沈孝知厉害，扬臂拦在他们面前，声怒斥，“你们都给我退回去！谁敢再动一步，形同造反！”

*

八百里加急，三日后消息传到了长安城，信使下时都冻僵了，一路上拉屎撒都在里，抬上殿时浑都是臊臭。

造反二字听得灾民一愣，都知那是砍诛九族的罪，更兼沈孝直拦在路中间，一副“有本事从我上踩过去”的模样。

那人打断了沈孝的话，毒地笑了笑，“沈大人，一路保重。”

若是真让这些灾民过去了，烧砸县衙，那就是民造反。

“咱们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的灾，土地牲都没了，从前都是直接去领粥的，凭什么如今为了一吃，还要辛辛苦苦来活？咱们受了灾，凭什么还要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