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会儿，李博从袋里掏手机，走到走廊尽拨通电话。陈志文刚才说得没错，哪怕再坏的情况，林队作为这个孩的父亲，没人能够剥夺他知林木近况的权力。

林牧又努力眨了眨睛，顺便微微翻动了一下。如果可以，他更想坐起来用手一脸，顺便伸个懒腰。可他现在觉自己浑上下都酸疼的厉害，估计是在床上躺得太久了，又没有人每天帮他足够的翻和肌。

一会儿功夫，过来帮忙的护士也都走了个净，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李博一个人站在那里，去也不是，留下，似乎也不对。

所以，他一直都能够很好的摆正自己的位置。直到二十年前，他伤了一条，同时也永远的失去了他两个孩中的一个。

林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一个穿了一藏蓝西装的男人，正笔的站在窗边，似乎再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天上飘过的云，又似乎是什么都没看里，所以会站在那里，不过是单纯的为了思考问题罢了。

“随便你。”陈志文把要说的话说完，甩甩袖，回自己的办公室歇着去了。他和李博之间，有些东西，虽然已经随着岁月的逝而变得浅淡了，但终究还是曾经存在过，想要假装什么都不存在，实在是有些牵了。

叫你？我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你，怎么好随便叫人。

“你要想清楚，这事说的越晚，对所有人的伤害就越大，而且越是不好收场。”私下里，陈志文虽然和李博之间有些说不清的矛盾，大义上，两人还是能够拎的很清楚。

林牧眨眨睛，一时不会知该如何开打破室内的沉默。

经退役的，前特大队大队长林彦章的儿。发生了这事，不告诉人家家里一声，情理上似乎是说不过去。

林彦章看到林木现在的样，随手拉了把椅坐到床边：“木木……”下面的话被林彦章梗在咙里，像是鱼刺一样，吐不来又咽不下去。

很多年前，林彦章自己也曾经是个军人。他明白，只要穿上那绿的军装，那个人的生命在属于他和他的家人之前是属于国家的。他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也不再只是个人利益的得失，而是整个国家的兴旺衰败。

林牧敛下睑，装成一副十分乖顺又无助的样，视线却落在床尾的挡板上。

*

当仅剩的儿林木长大到可以为自己的将来选择，并最终和自己一样选择穿上那绿军装，代替他去完成他所没有完成的使命时。林彦章就曾经想过，有一天也许他会为自己最终没有阻止儿

站在窗前的男人听见这边的动静，迅速转过来走到林牧边，一脸关切的问：“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我明白。”有些时候，越是明白，就越难张说事实。

“还是……不要着急。”林队长早年已经没了一个孩，如果现在在告诉对方，他仅剩的这个儿也了问题，估计得急个好歹来。“还是努力治疗，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那一年，他所经历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几乎是毁灭的，同时也让他永远的脱下了那绿的军装。因为，他的手，已经再也握不了枪，再也不能完成国家赋予他的使命。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永远离开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