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向远岂是好糊的？伸指也不贴碰杯，直接探茶里。

船虽不小，但再大能大到哪去？何况船上另两个都是耳力过人的，邱老折腾来折腾去，全然听得清清楚楚，半字不落。

“咳——”

远船舫上，站得正是浩玉，然后慢慢，船舱中又走一个人——陆闻，也就是当朝的宁远王爷。

将眯回原来大小，衍墨接过茶盏喝了。

对坐之人乍听到邱老的话时，睛明显瞪大了一圈。那般惊不的人竟有如此表情，实在难得，因此万俟向远甚是愉悦地放任下去。

间。至少，也得让她歇会啊。

极默契的，船上另两人都装作没有听到，虽然初衷不同。

“茶。”满腹牢地把茶壶往桌上一杵，青兰拿起帕拭去额上冒的汗。

“少阁主，萧侍卫，茶。”在说到“萧侍卫”三字时，青兰顿了半晌，但终究没敢再如前几日一样无视到底。

从船离岸已经过去半个时辰，青兰也算是任凭差遣。但这会儿，可不了！若说万俟向远是主，她同那人则都是仆。既如此，为何还要她伺候个下人？！就算扮的是个丫鬟，可也不是那人的丫鬟！

“青兰姑娘？”

“裴公。”收起之前怒意，万俟向远应声算作招呼，随后又对船站的另一人微一颔首。于份如何，明白人心里自会知晓。

而指尖所度，恐怕前一刻还在炉上沸着！

好似没有王爷的架一般，陆闻也朝着万俟向远颔首回礼。待过了会，才看向拿直瞪他另一人，“青兰姑娘。”

茶余三、四成饮用为宜，就算不等茶凉六、七分，至少也要待一会儿再送上。

但未曾料到，是的……

“嗯嗯，这茶好喝，丫，快给我徒弟也送杯去！”

“去！去！去！”一连三个去字，青兰愤愤甩了袖去倒茶。她倒不怕老瞎吆喝，但惹来看闹的，那人肯定要不兴的。

置念怀阁时，他也曾帮着办理过些特殊事情，于青兰鬼斧神工的易容手法虽不详知，却也知些门，能辨认几分。

“属下无事。”似乎是伤了咙，衍墨声音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太多异常。

两声呵责同时而至，青兰一颤，委屈得泪夺眶而。沏茶用沸有什么错……虽然她确是故意把凉茶的时间省去了，但又没人要他接了就喝！

“浩玉！”青兰红两只，拿帕抹去泪破涕为笑。

“青兰！”

“公……？”不知姓何，简就上回见面时的称呼相询。

但还不等万俟向远质诘责难，另一声音就从老远之外掺和来……

“混丫！”

虽然船上另两个青年浩玉不认得，但其中一个给人的觉似曾相识，且那分气势与气度实在难与旁人混淆。

一降一，暗里挑挑眉，万俟向远目光一瞬不歇地盯着对坐脸变来变去的人。说不定，一会儿还有戏可看……

“小丫！快去快去！”老不旁的，见人不动便扯开嗓，顷刻惹得周围船上前来游湖的公、小纷纷侧目。

“快去快去！”老本看着自个徒弟吃好喝好正乐着，一听这话立刻瞪起来。他是老了，可不糊涂！想在他底下欺负他徒弟，连想都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