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便看这天，收不收你这条命了。”

老阿嬷也是看着大皇长大的，她定定地站在一侧，等待大皇醒来。

他不该，不可以，但他越线了。

姜皇后轻轻拍了拍被褥，摇摇，便起离开了。

有武侍淋着风雨走来，回：“禀告娘娘，属下在里外，并没有寻到任何与二皇有关的事。”

他。

老阿嬷叹了气，不再多言，一转，却想起数年以前，她在院中看见两个少年皇相视而笑的情景。那时她站在树荫之下，大皇背对着她，因此不知有这么一回事，二皇却看得清楚，这个孩脸上

老阿嬷怜悯地望着他的影，思绪渐渐回到了几天前。

于是重黎死了。

可他甚至不能怪罪自己的母亲，他更恨自己。

殿中一片沉寂，不知过了多久，老阿嬷问：“若是二皇还活着，娘娘打算如何是好？”

老阿嬷沿着她的视线望去，越明时睑微颤，似乎就要醒来。

“殿下，该醒了，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您。”

死在权势之下，亦死在——

小女犹豫地看着她，“姥、姥姥，真的要吗？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于是寂静的屋里只剩下老阿嬷一人，她面前放着一个酒壶，里面是毓国的百年佳酿。老阿嬷神情淡然，掂了掂手中□□包，只将其中尾指指甲盖那么多的份量倒去，至于其余的——

老阿嬷沉默片刻，说：“娘娘可曾记得，你年幼的时候对老说过，若是你有一天会令自己后悔的事，让我千万阻止你。”

一觉醒来，恍如隔世。

姜皇后不久才听说了自己儿和越重黎的关系，满脸怒气，闻言，脸稍缓，，“辛苦你了……”

老阿嬷淡淡地看了她一，索结果她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包□□。老阿嬷瞥了她一，“若是哪一天将军们追究起来，被他们知你对二皇下了毒，恐怕你会命不保。”

除非，重黎能活过来。

她晃了晃酒壶，而后将剩下的□□包埋了桃树的土里。

“自然记得。”姥姥于她如同亲母，姜皇后顿了顿，冰冷地笑了起来，“你莫担心，这件事，我不会后悔。”

片刻过后，越明时的双缓缓睁开，他下意识地望向侧，懵懵然地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在暗室中了。怔了怔，他又缓缓阖上双目，若不是膛仍然在起伏，几乎如同一憔悴的尸。

因此她在这之前，格外给自己的儿吃了解药。

姜皇后，将人遣去，便又开始看着越明时发怔。

老阿嬷端着酒壶来到姜皇后面前，“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

越明时颤了颤，语气平淡应：“我知了，姥姥。”

“如何是好？”姜皇后嗤笑一声，“我又能待他如何，若他能活过来，我儿必然会拼死保护他。”说着说着，她眉间忧郁，声音渐渐变小，“父亲拖后，我儿也拖后，这可如何是好……”

在这之前，越明时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然而睁那一刹那，他才知自己没有死，死的人是他的弟弟，是他的人。心忽然被挖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任他哭喊任他癫狂，那里始终无法填补。

小女脸一白，连忙仓惶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