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虞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又气又窘。气的自是苏挽之到底没听自己的话，还让自己今日被人笑话御人无方。窘的是这事小爹允了，苏挽之算不得自作主张，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绿衣这话说得耐人寻味，沈无虞不是没听来。苏挽之打了自己，往了说，就是男妾打了老爷，本来男妾地位就低，放在寻常人家也免不了重责，打死了都没什么好怨的。何况苏挽之打的，是相爷公，沈无虞随便动指就能死他了。

他拉了沈无虞到外间，才，“挽之底很弱，近来又心绪淤滞，无法开怀，今日你不顾他的颜面，在众人面前责罚与他，他一时激动，纾解不开，才至病发。”

天近傍晚，已经有些暗了，远积压下重重墨的云团，大有风雨来的阵势。

“算了！”沈无虞着脸想了会儿，袖一甩，，“今日本少爷心情好，不想见血，你们把他关到后院柴房，等他认错了再放来！”

红衣绿衣尖利的叫声由近及远，渐不可闻，苏挽之蜷缩在地上，只觉快意无限，仿佛满腔愤懑都随着一血全数吐尽。

“是，少爷！”

诊治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段明幽才收起药箱，提笔开了张方给绿衣，吩咐她下去煎药。沈无虞再也熬不住，扯住他的袖摇，“小爹！你快告诉我，他究竟怎么样了？病得严不严重？今晚会不会醒？”

第34章生病

“苏少爷、苏少爷！”

那些个，全看见了！”

她胡猜想着，苏挽之突然动了，却是横起一臂扫开她，红衣侧翻在边，只听噗地一声，粉红的裙裾上立时溅起殷红的血迹。

红衣绿衣听了原由，面面相觑一阵，才，“少爷，你错怪苏公了。”

沈无虞如锅上的蚂蚁般围着床榻转悠，不时探过去询问几下，简直再烦人没有。段明幽恨不能直接把他撵去。

沈无虞捂着脸，这才觉得痛。

可他舍不得。

“什么！”

红衣绿衣知他气过了，现在找台阶下呢，顺着他，“这的确是苏少爷不对了，少爷尽可罚他的。”

他好累。

沈无虞被段明幽瞧得没了底气，越埋越低，大的形也立时矮下去，偏嘴上还要逞能，“谁叫他不听我的话，非去摆什么破摊，风日晒的，万一累

不如睡去，不如睡去。

苏挽之嘴角挂着血线，直地朝后倒去。

“这事是二爷亲允的，我和红衣还帮着张罗了。”

他一气砸来几个问题，段明幽应接不暇，苦笑，“少爷，你冷静，我慢慢说与你听。”

红衣目送沈无虞远去，撇下嘴，叹，“少爷真是的，对苏少爷就不能好吗？看把人打得。”说着，就拿帕去苏挽之脸上的半的血迹。

“那他打我总是真的！”

“啊！”

苏挽之也没闪躲，面无表情地任她动作，红衣正觉得奇怪呢，平日苏少爷比老学究还古板，碰都不让婢女碰的，今日怎么……莫不是被少爷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