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展一番，才发觉伤好了，翅膀也有了稀疏的，然而还飞不起来，心中郁闷，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一面等某人回来投，一面把方才的梦境翻来覆去地回忆。

“你是谁？怎么救？”林琅问。嗯？居然不是鸟叫，而是他自己的声音了。

林琅全淹没在柔的羽中，呼呼的，很快睡意便涌上。却担心这一睡又穿回去，又冷又饿又没人，还不如在这被这傻鸟着，便努力睁着，继续“啾啾啾”地对弹琴。

——还碰，咬你喔！

鸟以为凤凰又换了正主，目光冷厉了一瞬，正待教训两下，却见小凤凰又是一缩，从翅膀里扒着偷瞧他，好笑得很，心下来，大翅膀张开，把它推自己怀中。

“你去哪了？”鸟垂，与他相互凝望。

宁晨曦如今是在上的仙人，不可能真的托梦向他求救。那女声，看来别有他人，似乎奇的熟悉啊……

——你个鸟狂徒呜呜！

林琅看着那小人模样，怔住了。这是儿时的宁晨曦。

他是妒忌这人，所以才梦里恨不得吃了他吗？可是……为何宁小儿发的是个女声？

他在飘渺云海里飞翔，饿得慌时，恰好看到地上有个白团。疾掠而下，抓到山巅正要享用，那人扑通跪下，一脸痛苦之：“救我……”

它形庞大，两只翅膀一遮，林琅千辛万苦才能从他羽中钻脑袋来。看着的/盘大，映一团火红，是只泪婆娑的凤凰。那是他无疑了。

林琅正不耐烦，拨开他的手，想听他好好说话时。那小人忽然嘴张大，竟一灼火焰。林琅浑的羽燃烧起来，痛不生。

“本座日夜等你，你总是不来。”它说，大的钩喙在凤凰小嘴上轻轻蹭了一下，搂得更了些。

“来……你来……云……”那声音艰难吐字。

“啾啾啾啾！”

林琅正努力回忆那声音的主人，只听外传来隐约地的呼唤声。

林琅了个梦。

——呜呜呜……本公在跟你后世*，还被你气个半死。你个傻鸟，什么也不知。

“我是……”宁小人面目扭曲，掐着自己的咽，似乎要阻止那声音继续说话。

“嗯嗯嗯！”鸟听得认真，跟个说相声的捧哏似的，时不时来个语气词给他响应两声。直到那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才挪到了窝里卧下，把他藏到自己翅下，这才放心地闭。

霎时间整个云海翻腾，变成了火海，林琅在其中痛苦挣扎，发阵阵哀鸣。

自己给疼了，顿时又是连声控诉。

“啾……”凤凰便垂埋在他前丰厚温的羽中，轻声低鸣，好似撒一般。

“啾啾！”林琅瞅准机会，狠狠啄了一下它的翅膀。

“唔，你回来啦。”鸟心虚地把锁链开，摸摸他长短的翅膀。

涅槃之痛，大抵也不过如此？林琅心想，憋了一，醒来剧烈息，温如火，仿佛方才不是梦，而是真的涅槃了一番。再看周，一件白羽衣盖在上，中篝火已熄，外亮光透，鸟不见了影，约莫是去找了。

林琅摸摸那羽衣，一面心，一面又有些心戚戚——那是真的鸟羽的，也不知林如鸾那傻鸟祸祸了多少白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