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完，关陆问了魏南，找一年多前买的碳纤刷，动手保养唱片。工程开展到一半，手机乍响，来电显示是嫂，不敢不接。

果盘里只剩放熟的苹果，关陆捡起一个，还没拿，果盘被整个端走。他一看，魏南难得松开袖扣，正慢慢卷起衣袖。

他开车离开建工大厦，三环内被堵得不通。街边撑着大红的遮伞，在个天活动，歌声悠扬，遥遥传车阵。关陆开着窗烟，觉着耳熟，调低音响，又听了一小节，是陈淑桦。

苏优化了淡妆，一小白领打扮。她在电梯间里冲关陆眨，“为什么辞职呀，和魏南有关？”说着，施施然一挽鬓边秀发。

魏南见他一心二用，待他挂电话，才将果碟递给他，说后面还有一句。

关陆，“这不是女步不熟吗，你有意见，我们换换？”

苏优不满地回以鼻音，关陆兜往电梯外走，还在说，“有闲心谈个恋去，这些事少。”

关陆正收东西，看了看楼层新换上的禁烟标志，回，“群众基础好，嫉妒没用。”

关陆勾手让苏优凑过来，“你猜？”

关陆想调侃句“腰真细”，再一想，陛下难得与民同乐，多一句不如少一句。两人齐平，开始几步有些不习惯。转圈时走神，踩到魏南，正想着这可是初学者错误啊。

这个小动作多余，却很娴静柔媚，可以拿去对付血气方刚的小年轻。

建工惯例，离职该请同事吃饭。关陆几个下属门，要请客太兴师动众，便开车到景安市近日颇名的饼房，搬空成品糕送到公司。

关陆不以为然，答说，“暴殄天，我知。”

关陆装听不懂，咬着苹果跟魏南打岔，说嫂约了明天上家晚饭。

LP和CD的差别好比手工饺和速冻。这么一动，转而念起书房几张黑胶唱片。

云生剧院的投资人孔德辉和魏南有来往，上新戏总给他送票。有一次关陆完月度任务，本着浪费可耻的神和魏南同行。哪知

如是想，到家就先放了半首老歌。歌声戛然而止，魏南循声去看，房门开着。他敲了两声。关陆正换唱片，回看，手上不不慢地用绒布拭唱针。他记得怎么玩唱片机，想烟，未免烟灰落在唱片或机上，没有燃，见到魏南就把烟扔了，问他，觉不觉得刚才听起来不对。

苏优踩着小跟敲他办公室门，任良刚电梯，抱着文档过来说风凉话，谢领导送温，问基层员工。

留面，铁直断，说等着看，迟早分，可惜至今没如愿以见，前晚还被气个半死。

魏南反倒笑了，问他，“昨晚就这么陪人？”

调过唱臂，换成一张舞曲，说魏先生是吧，赏个脸？

魏南看了看书柜里搁置唱片的那一格，跟他说，都是消耗品，你不去保养，自然听一次少一次。

任良嗤之以鼻。关陆上楼报告给苏邕，不到五十秒，被轰门，遇上苏优来送安全生产报告，掩护他撤退。

魏南便，正好，明晚云生剧院新牡丹亭试演。

他一上午只吃过巧克力，这时饿了，一边应付电话一边下楼觅。

关陆靠墙站着，看他不厌其烦地切片，边听那边说话边作型：得厅堂，得厨房。

景大的校风宽松自由，联谊多，谊舞是必修课。魏南看他想玩，便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