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陆冷静下来，问，“您究竟想讲什么？”

这是明摆着不打算挪窝了。魏南问，“什么事？”

吴怀莘，聪明、好胜、认同者、追寻刺激，魏南引的好像都是这样的人。上一个人，取消婚约以后，要用十年来恢复。而你呢，吴怀莘问，“你是不是也觉累了？或者因为得到太难，所以不甘放手。那么五年呢，十年呢？有一天，你真的累到无法继续只能放手，又要多少时间来恢复？”

魏南想，关陆格之所以这么多问题，确实受成长环境的影响。

在耍横这件事上，关陆是少见的对内对外如一。魏南皱了皱眉，拿着书去了。

吴怀莘却，“我一个人也是空坐，你要愿意，不如陪我下盘棋。”

这一箭来得又准又狠。关陆有后悔急着找吴怀莘谈这个问题。他维持镇定，吴怀莘心了，说，“小陆，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是劝分。”

情势如此，魏南也就从命了。

吴怀莘看得魏南有意让他，下到一半，笑起来，说，“我记得小陆不喜围棋。”

吴怀莘微笑，，“我还记得，小陆刚来家里那两年，对我很抵。”

魏南看他是不愿这时去多找吴怀莘，想来今天下午谈得不甚愉快。如今是让魏南去好人。

吴怀莘落了颗棋，说现在是。毕竟他……太独了，一怕人涉，二怕人对他好。为他着想到涉他的地步，他不舒服，也要让别人不舒服。这一其实很像他妈。我已经习惯。

魏南尚在沉，吴怀莘笑，“不是西洋棋，你更擅长围棋吧？”

那场谈话，关陆最终扳回一城，可越想越扫兴。他回房后，开了电脑，在几个针锋相对的时事博客与万筒似的网络相册间游走。

魏南手上的动作迟了一下，吴怀莘，“没想到吗？现在是看不来了。那时候，他觉得嘉媛是被迫跟我结婚的，为她不平。叫我一声‘吴叔叔’，也是看在他妈份上。”

下了几手，魏南看来了，吴怀莘西洋棋下得好，围棋虎虎。棋力与关陆相当，却不似关陆凶险难缠。大抵是棋品如人品，他不是争好胜的人。

书房里亮着灯，魏南敲门，还书。吴怀莘见是他，有些意外。魏南扫了室内，见书桌上有一本摊开的相册，相册边还有镜，便补了一句，“打扰了。”

魏南放下棋，“他喜赢，喜闹。”

吴怀莘又，

吴怀莘从书柜底拿常年不用的棋盘、棋，因为他是长辈，不必猜，由他执黑。

“至于累不累，”关陆盯着他笑，“这个家里您是最不该问的人。和我妈这么多年下来，您又累不累？”

关陆有文不对题，他说，“我是不是有窝里横啊？”

魏南，“他也把您视为长辈。”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关陆抬。吴怀莘不由心中一。

魏南像是刚忙完，衣服还没换。关陆把书递给他，问你看不看。那书叙事太跃，魏南当然没要。关陆理所当然地往他沙发上坐，说，“帮你拿的，你不看就帮我还呗。”

关陆，这些话您不该现在跟我说，说了也没用。有些事，真是命里定下的。该我的，我担着，逃不掉。到穷途末路也没怨天尤人的资格。

评论完江师的博文，已近十。关陆收拾包时翻那本科幻，才记得拿去找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