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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地方，甲板下一共四层，照张良这两三年的了解，这商船最底层都是装满沙石，俗称压仓，控制吃浅的。商船甲板下第二层第三层一般都是装货和等补给，甲板下第一层才是人居住活动的地方。

如法炮制跃上三层，左侧是一间神堂，供有海神像。右侧是另一个大间，寝房也没人，闻丞钺正要移到旁边看起居室情况时突然瞥见窗一块绣有银线的黑衣角。有人正站在窗前！幸好闻丞钺谨慎，没有冒然，不然这下就跟对方对个正着！

沿着窄檐慢慢朝另一侧挪动，下一个房间占了四个窗，一间寝房，没人。旁边起居室着明亮油灯，一中年男坐在太师椅上边喝茶边看着类似账本的东西。小胡，应该就是乐连舟说的船事陈了。闻丞钺眉心微蹙，人不在这里。

闻丞钺知乐连舟是去吃早饭的，而且必定会悄悄给自己也带一碗菜泡饭回来。可是左等右等，小窗外面的日都过了还不见人回来，联想到船事和张姓手不对劲儿的地方，闻丞钺终于开始张起来。

可是现在大白天，甲板上必定有人，他不可能贸然去，只有等到夜。希望不乐连舟遇到什么情况，对方不至于大白天就杀人抛尸。

闻丞钺于黑暗中睁开睛，伏在门板上探听片刻方才小心拉开房门，先只很小个隙，确定附近没有人影之后才从门后闪，一黑衣于夜中犹如矫健猎豹沿着船舷朝舵楼方向窜去。

终于熬到暮□□临，甲板上动静小了很多，又是一个和风之夜，手们早早就回了船舱。

乐连舟说过，船事和那个只过一面的年轻男人都住在舵楼，是首先需要探查的对象。果然舵楼层的指挥室灯火辉煌，有人影走动，闻丞钺尽量压低，让自己于船舷影中绕到舵楼朝海有窗那面。

这一面几乎没有可以下足的地方，只有踩在围绕一圈的船舷护栏上移动，闻丞钺很快摸清舵楼底层，这是舵工的作间，透过窗棂可以看到三两个舵工正在打瞌睡。

“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仅限于你知我知，不该问的别问，今后我会慢慢让你接更多，你只要知这是商会的秘密就行。”这是陈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的代，张良明白他现在还没有问为什么的资格，只有面带忠诚地沉默。

方才那条通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但至少可以肯定下面第三层也是有人活动的！乐连舟应该会被暂时关押在第三层，甚至最底层！张良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但面上还必须保持冷静，陈还在面前。

坏思绪一旦开了个就抑制不住地朝更坏的方向发散，闻丞钺不自觉握拳，整个人都绷直起来，竖着耳朵关注门外的风草动。

趁此机会闻丞钺摆动

站在窗的人似乎在欣赏海上星夜，良久，直到闻丞钺抠住浮雕的手指都开始发麻的时候才听到一阵脚步声，那人终于离开窗沿。

闻丞钺仰观察片刻，忽然一个纵轻巧地跃上二层，手抓住一突起的木浮雕，脚抠在底层窄檐上，稳稳停住。面前的房间应该是船医住的地方，整墙的药柜屉，案几上称药的铜称，磨药的磨摆得整整齐齐，靠一侧的床上有一睡着的老儿应该就是船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