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愣一愣：“您是说……庚帅送的那柄？”

林国被庚衍一怒之下粉碎骨，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副官跟李慎讲这事时心惊胆战的厉害，结果李慎却平静极了。

李慎喝完了粥，一嘴，问副官：“我的刀呢？”

“诶爷，您去哪儿？”副官跟在李慎后，见人拖着条废走的艰难，想扶又不敢，表情纠结极了。

事反常必有妖，李慎表现的越平静，副官的心就越慌。

李慎走到李西风边，与其一并沉默看着这些棺材从面前被搬走，这

李慎将折起的信纸从怀中取，递给副官。后者有茫然的接了，就听李慎：“上面写的，不必照，李家那边，就给李慕白接手。将来局势难说，你在中土的产业还是尽快转移去，龚胖那的确是个好地方，有阿尔戈骑士团在，就算世再，安全也有保证。另外火星团那边，你帮我盯着，到时候要是能救，就想办法救去……当佣兵未必还有路，改办成武术学校吧，还是教杨氏开天法，到时你问问封河，看他有没兴趣当个校长什么的。”

李慎：“对，拿来给我。”

从古柏路到南城的这段路，熟悉的不能更熟悉。时间还早，路边的店铺正忙碌着开张，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偶尔有车辆从路上轰鸣着疾驰而过，留下一飞逝的残影。一路上古楼阁，小飞檐，挂角铃，叮叮铛。又有着钢泥，起楼，如镜，亮晶晶。这厢仕女支起小轩窗，那边个恶汉随地吐痰，老太太指街叫骂你家雨棚漏漏到我门前，小贩说新鲜茶叶客官要不尝一尝？

这近百棺材里，有一半都是空的。这是近年来庚军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副官越听越懵，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心里渗得慌——这怎么听着像待遗言呢？好好的说这些嘛？

………………

“爷！————”副官吼得撕心裂肺，却吼不回李慎的一次回眸。

那刀之前与神甲一起丢在副官的车后箱里，神甲还了，刀还在那，副官小跑去取了，李慎拄着刀站起，往外走。

李慎提刀走过长安街。

“爷，您不回东荒吗？我这就给您安排空艇去？”

狂笑三声，且过。

“不用。”

七八辆大车停在庚军会馆大楼前，李西风站在旁边，指挥着下将一棺材从车上小心搬下，运到楼上布置好的灵厅里。庚军的情报几乎被林国搞成痪，战兰等人事的消息时隔几天才被发现，现场被破坏的太厉害，整理遗也费了些时间，所以回来的比李慎还要更晚。

长安，长安。

站在门内的副官蓦然瞪大了，从李慎这一中看了对方的决意，他踉跄着追大门，却见李慎拄着刀，一步一步，走向街的尽。

副官摇摇，说没有。

“林国的信，你看过了？”李慎问。

他呜咽着跪倒在地。

“行了，该嘛嘛去吧。”

——说什么是非对错，摊开了一地。讲什么恩怨情仇，大不过一碗清粥。悲什么世事无常，叹什么人心叵测……

李慎走李府大门，回过看门上牌匾，十年多了，比起生长大的故乡，他更觉得自己是个‘长安人’。最后看了红漆光鲜的大门，李慎转离去，不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