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云彩让了开来，月光倾泻而下。袁夏忽然抬起手，仰着小脸，轻轻地摸了摸宋辰冬的，像是在安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宋辰冬觉得这举动很是新鲜，他已经三十二了，很久没享受过这两岁小孩的待遇。

“那样的日我不知过了多久，我甚至觉察不到时间。”

父母，他不敢告诉他的父母。

袁夏是个好孩，单纯、开朗、乐观，也很可，但不一定能经住什么事儿。秉承着开诚布公的态度，他不想隐瞒自己的状况，所以选择告诉袁夏。

宋辰冬的嘴角上弯，仿佛是在商量一件轻松又愉快的小事：“或许，知这些以后，你还愿意继续和我见面吗？”

觉的时候，却只能瞪着，一不小心天就亮了。清醒的时间很短，都被我用来毒，我和他们讲那些厌世的、悲观至极的言论，企图让他们理解我。”

医生给他开药，嘱咐他要时复查。

在他的长篇大论之后，袁夏安静了许久。

他其实并不会为了袁夏的沉默而到失落，毕竟他们只比萍相逢的陌生人多了一顿饭的关系，所谓的完匹大概也只是婚恋产品的一个噱，而好这东西最是虚妄，一风草动就能将它轻易地燃或熄灭。

“我想让我的大脑能够正常工作，纹一个图案，提醒它一下，不要总想些生不如死的事了。是不是有可怕？”

大家的建议与帮助都是善意的，是实际的，你向我提问题，我来些什么帮你解决问题。理发，归于理，相信科学，你会好的。没有人问过他过得辛不辛苦。

可这个问题，没人能帮他解决。他已经一个人，累了太久太久，多少次他站在北京那幢公寓里，看着如蝼蚁一样渺小的，来来往往的人，想着不如就算了吧，不如就这样吧，一了百了，怎样不是一辈？

朋友说要陪他去喝两杯，睡一觉，看开，都会好的。

行就行，不行也没关系。

“当时的我想把太扯渊。现在倒是控制住了，算是康复了？”

他的大脑病了，心也病了。酒没用，放假也没用，钱没用，怎样都没用。吃药会好一些，可是反应会变得迟缓，那停药呢？他敢吗？

三十二岁的男人事要讲求实际了，生病就去治吧，这世上谁活得轻松？想死？你过得这么成功，为什么想死？凭什么想死？

“会很辛苦吧？”

这一刻，宋辰冬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经纪人说不然放两个月假吧，最近工作安排的太多了。

“我到底在期望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呢？”在悠远绵长的海浪声中，宋辰冬想。

“不过或许这一清醒的时间，也是假的，也是药换来的，谁知呢？就算每天时吃药，时不时也会有碰死亡的念。”

有不少人知他的情况。

袁夏抿着，眉微微蹙着，睛亮亮的，泛着月亮的光。他小心翼翼，又十分诚恳地关切：

袁夏还没有说话，宋辰冬已经开始思考要怎样告别才能让彼此少尴尬一儿了。

他是一座暂时安全的活火山，其实不应该去靠近别人的，但他控制不了自己，一颗被火烤油煎过的心，竟然在妄想温。

“是有些辛苦的。”他低声说，嘴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