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应和。

可是当我睁开睛的那一瞬间，对上的却是一双异常熟悉的眸。

我无心同他说笑，着茶壶的手了，犹豫不决:“那个，书珏……”

书珏将背上的包裹放下，瞥了一屋中的阿言，若无其事地开嘲讽我:“半个月不见，你这野丫倒是会带男人回家了。”

“你照料得不错，看来这些年的饭没白吃。”他嘲讽我的病一也没改。照以往的习惯，我该着脚没完没了地同他对着骂了，可今天我全然没有那个心情。

我有刹那间的呆怔，却又上挤一副习以为常的样说:“回来了？外面很冷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说罢也不敢再看他，自顾自地朝厨房走去。

老实说，沧归山的夜晚素来于一非常平静的憩息状态。我在山上住了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夜时偶尔呼啸而过的细微风声。

我竭力闭上睛，决定明天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那样的觉并不太好。仿佛是一枚生了锈的顽固铁钩，把我从旋转扭曲的碎片当中拉扯来，霎那骇得所有睡意消失全无。

至于怎样去问，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绪。心底依旧一片庞杂喧嚣，大量般的记忆不断涌现来，像要将人整个撕碎吞并。

这般难以言喻僵状态，就一直持续到了当天夜。

然而此时此刻，我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却始终无法眠。脑海里想着念着的，通通是书珏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今天看起来有些心神恍惚，不知是不是在山下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亦或是再糟糕的另一可能——他心中所想的事情，也许与我一直以来担忧的事情正好对应挂钩。

那寂寥枯冷的神里，包了太多我无法理解的情——迷茫，恐惧，疯狂……还有隐藏极的一恨意。

接了急信下山给一位老婆婆治病，偌大的小木屋里便只剩下我和不怎么说话的阿言。

好巧不巧的是，他似乎也正了满腔的心事，并不打算顾着同我吵嘴。如是一来，两个人就各自将想法藏着掖着，纵是心里生生给哽了滩泥似的阵阵生难受，到最后也都忍着没找机会。

约莫是归时的山路太冷了，书珏上携带着屋外独有的气息，再加上长途跋涉的疲累，愈发衬得他材清瘦。如今他年已十八，渐渐褪去了年少时的懵懂青涩，眉目间的廓虽风雅俊逸，却隐约浮着一抹不可测的黯然。

第一反应告诉我，横在后颈上的那件什，兴许是阿言手中的利刃。他想带着师父离开，首先便会一刀解决师父边话多缠人的拖油瓶。

“算了，没什么。”我重重将茶壶放下，一气，“住你屋里的那位是师父的朋友，来时遇到些意外，受了伤。”

书珏回来得悄无声息，他站在门槛边，静静地看着我用笨拙的方式给阿言换药。简单的一项活儿，我却满大汗地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最后抹抹额回过，就发现他正定定地杵在房间门。

也就是在我彻底陷混的那个时间段里，脖颈间猝然传来一阵冰凉。

在那一片让人生畏的模糊黑暗中，他毫无温度的手掌正

也许是我太过，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不可言说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