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在打盹，闲人压不，他找到三单元，楼有扇铁门，也是锈迹斑驳。键不太灵便，陈衍反复好几回，才吃力地下了403。

“我唱我的戏，和别人有什么相！我不在戏园里唱，就在楼里唱，在大街上唱！天下人都听得！”

“这怨你什么啊！真是，快拿回去！”

这该是钟嫂的儿。

他在低矮的沙发上坐着，钟嫂的儿给他端来一杯茶，面前的粉塑料瓜盘里是熟悉的糖果——是好几个月前齐安东给她的。

“我是她的朋友，叫陈衍。”

“是，你是哪位？”

他找了个空闲的周末下午，买了些果，循着手机里发来的地址找到朝一个破旧小区里去。

只有时间并不等你，完了就是完了。

“诶，没齐先生给的钱多，但是我急着上班，就不挑。”

“等等。”

“请问是钟慧芳家吗？”

家里，每天上天台唱你那些词艳曲？！你知国仇家恨，却不知停停你那招灾惹祸的嗓！”

陈衍，闲谈几句，看他们准备吃饭，也不多留。

他放下果，和男孩儿聊了聊天，等钟嫂完饭，才问：“您现在找着新工作了？”

房是李启风帮着找的，也是李启风帮着搬的，就在李启风自己租的房隔。他最近不想和他师弟多打，韩天纵是一条线，缠了齐安东的线团里，他宁愿离这团麻远远的。

门锁咔哒一声。

最后一场戏却不是结局，结局早拍过了，因此拍完也没有结束的觉。总是如此。

小区很老了，业不太事，地面铺着一层久无人扫的落叶，一些是新鲜的黄绿，一些已经枯得一踩就碎。

“上来吧。”

第53章53

“行，你唱，我随你去唱！走这个门，以后千万别哭哭啼啼地来找我！”

“要不是为了我，您也不会要重新找工作。”

陈衍终于从齐安东家搬了去。

陈衍了狭窄昏暗的楼，一到钟嫂家就闻到一混杂着菜和陈旧的生存气味。

陈衍心想你是不知，当初我和你亲近，就是为了有这么一天你会站在我这边，帮我说话。要不是我这份算计，你也不至于丢了饭碗。

何见青一扭站起来，着梳了一半的发，冲门了。

他持不收，和钟嫂一推一拒，僵持不下。

声音忽然远了，隐约在问屋里另一个人认不认识叫陈衍的。

还没走到一楼，钟嫂就追了下来，拉着他的手，把一个红包往他手里，责怪：“怎么还给钱！”

现在回想起来，几年前的事都像梦一样不真实了，人果然不能企图设计自己的轨迹，因为你不知哪天就会遇上超计划的意外，然后一切都偏离预想。就像他早已不再试图从齐安东上寻找破绽，也早已不再指望拿钟嫂当盾牌。

他们本不必再见，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可了宣传期，他们不得不又经常会面，于是分也分得不利落，藕断丝连。

“不了，我刚吃过午饭。”陈衍对她笑。

过了一会有人应答，一年轻的男孩声线。

“小衍怎么来啦？”钟嫂围着围裙走来，“吃饭了没？我待会要去上班，家里一向吃饭早，一起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