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是安全的，就是不知能安全多久。

足足用了十二张纸巾，爆裂似的鼻血终于止住了。卫霖放了一盆温洗完脸，抬时觉得有目眩，站不稳脚跟。

此刻，“洋G550”在云层间平稳飞行，没有遇上扰人的气，机舱内一片静谧，只有极轻微的嗡鸣声，白噪音更能助人睡。

楼下的小吃店早上八多不卖炒饭，但猪肝汤还是有的，

“狡兔三窟。”许木曾经这样教导过他，“多备几隐蔽所绝不是坏事，会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卫霖摸了摸脸，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在鼻血。

眩很快过去，卫霖松气，回到房间拭床单上的血迹，盘算要不要给自己叫一份猪肝炒饭外加猪肝汤，补补消耗的气血。

空拿来一条厚毯，轻柔地盖在熟睡的白源上。手机屏幕在他手边亮起，铃声被厚羊毯收了大半。

街上的车人群逐渐多了起来，卫霖把越野车停在天停车位，大旅行包挎在肩膀，快步一座大型综合购广场。

他又掏手机，给白源发了个信息：

他确定自己在商场之前，就已经把那些追捕者全甩掉了。

……急失血真是伤元气，心疼那些每个月来大姨妈的姑娘们。他扶着额，天行空地想。

又一滴鲜血落下来，在床单上。

这里是靠近F市长途汽车站的中低档旅馆集中区，鱼龙混杂，人量很大。卫霖长期租用了楼某个小房，和老板约好每半年付一次租金。

用现金购买一新的休闲服换上后，他又从后门去，坐上了公车。

脏的，旅馆保洁没好……卫霖皱眉，手撑床垫坐起，准备叫老板换一张床单。

打开门锁房间后，他把旅行包放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再次观察了一番周围，然后拉上窗帘，这才松了气，扑一下躺到了单人床上。

“住址暴，我已离家。下机联系我。”

卫霖把胳膊横在前额，睁着睛看粉刷得雪白的天板，默默把之前的路程又回忆了一遍，就跟逆向播放视频似的，每一帧镜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脑海中。

洁白的床单上有一滴新鲜的血迹，就在他脸旁。

时间真难熬啊，等待白源的每分每秒。卫霖捺着心底焦灼，翻了个。

吃多了方便面，上火啦？还是长期熬夜，爆肝了？可他不是熬夜不睡，是本没有睡眠需求嘛。卫霖连忙扯了张床柜上的纸巾，堵住鼻孔，走卫生间看镜。

卫霖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回复，又忍不住拨打通话，对方没有接听。他猜测白源此刻或许手上另有急事，于是就没有再打，希望对方看到后回拨过来。

五站后他下了车，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排怀旧风格的筒楼前，走其中某个楼。

鼻血汩汩涌，迅速染红了纸巾，他换了一团，两下半又透了，不得不压迫鼻翼帮助止血。

闹得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