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从哪来的钱。”听筒问。

“话！若散佚了你手上那本是啥。”老者说。

“不用，什么事？”

“小伙啊，小伙哎！”大妈在他前晃手掌。

“行啊。”

“哎嘿，对了！”老者摇晃脑，“我这儿就叫‘怪斋’。”

“以前是姓丁的，四五年前就卖给我了。现在是他租着，对，就是经常过来那个，个的那个，可巧，也姓丁。”

“

“要看书？随便拿！”老者也没转，眯着睛盯着手里的古籍。

“啊？”原来不是幻觉，“租金？”

二十一岁的陈靖也笑了。

他开始区分哪些东西是人人可见，哪些只有他能觉察；哪些经历会被人们渐渐遗忘，哪些记忆对于他历久弥新。他将后者一件件写下，日记一般地理成册。

一瞬间睡意全无，丁隶心想糟糕，考试太多忘记租了。

“不行吗。”

我知，其实你就是妖怪，一本古书变的妖怪。她盈盈一笑。

“那你睡吧，我等会儿再打。”

“好神奇，你主动打给我。”丁隶翻了个。

“！”里一个洪亮声音。

是日，休息。

“这是你家房？这不是丁家的房么。”

提前理完账目，老板放他早退，陈靖闲来无事散步回去，不知不觉就逛了那形形的摊店铺里。

“阿静？”

哗啦啦啦。

刚起床他便听见敲门，一个胖乎乎的大妈站在门。

陈靖笑了：“您家这书店当真怪。”

一个老者坐在厅堂正中的桌上，光，大把胡。

陈靖翻着那，闻着书香，一恍以为自己仍是十六少年，坐在图书馆的一角，手中捧着，忐忑着，用最大的耐心等她到来。

陈靖开始一件事。

脚步响了。

付清房钱，他给上海的丁隶去了电话。

事。虽然老板偶尔见他自言自语，又或将一团空气搬上搬下，看在活利索算账清楚也就随他去了。

“怎么。”陈靖在听筒里说。

陈靖弯腰拾起一本。

看相解梦，取名测字，书画鸟，古董文玩。他随意穿行着，偶尔瞥见两家门面之间夹着一极为幽窄的楼梯，脚步便不由己地登上去。

“这房不是你家的。”

“还在睡觉。”

“……”

“你住我家房，我找你要租金，有甚个不对啊？”

“小伙啊。”大妈扯着一方言，“你们这季度的租金甚个时候啊？”

“？”他自言自语，“刘宋时的志怪书，不是早已散佚了幺？”

“嗯。”

陈靖推开门。

陈靖的第一反应是，嗯，这属于幻觉。

叩叩。

三年后，打工的小超市大搬迁，新址选在北陵路附近。

“放心。”丁隶笑，“那么疼我，逢年过节都少不了，家里也每个月都打钱过来，我在这边又兼职了一份家教，上海工资可了，超能赚的，付了房租还剩好多呢。”

陈靖全明白了。

“阿静？”被窝里的丁隶很是吃惊。

许久，对面一个沉沉的声音：“以后还你……还你三倍……”

七八糟的书卷在他面前倒了一地。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妖怪吗？她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