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问题他和她都逃避不掉，丁隶知这一，缓缓了一气：“你说的对……我是gay，或者说双恋，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个男人。所以对不起，我不上你的心意，也没有资格再接受你的情。我想我是喜你的，有那么一刻我真的非常喜你，我也想忘了他，但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自己不到这一，所以我不想再欺骗你，也不想再骗我自己了……很抱歉薇薇，很抱歉。”

“其实我是说……”丁隶的目光低了低，“我知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太合适，你特意过来陪我，我不该扫你的兴，而且这大过年的应该讲兴的事。”他说着笑了两声，想制造一幽默缓和气氛，却见她的表情僵在那里。

丁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然望向窗外，稀落的鞭炮噼噼啪啪地响起，其间一团烟沉闷地炸开，闪一闪，熄灭了。

门被推开。

他扣上听筒。

她提起手里的布袋，取一只保温杯，拧开，递过去。

“喂，小桃吗，新年快乐。

“你从上次受凉就总是咳嗽，梨肺的。”顾又薇拿一只碗盛来，端到他的面前。

大年初一的早晨，丁隶踏着新雪回到志怪斋。

“又烧泡方便面？”顾又薇问。

丁隶突然想，会不会是他回来了，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末了他放下餐，对顾又薇扯一个抱歉的微笑，可能是这个笑过于勉，她看在里也觉得奇怪，忙问他是怎么了。

电壶啪地了。

“晚上没吃饭吗，饿成这样？”她惊讶地问。

丁隶用勺搅散气，是冰糖百合炖梨。

然而对面是另一个人。

“吃完年夜饭买张车票就回来了。”顾又薇掸了掸肩上的碎雪，“火车上都没有什么人，我还小睡了一下，正好可以陪你值夜班。”

“嗯。”丁隶掩饰地挠挠鼻。

丁隶不留停顿地说完，始终直视着她的睛，他想无论伤心失望还是愤怒怨恨，都是他应该接受的。

听他这么说，顾又薇以为他是动到了：“没关系的，我愿意过来陪你。”

丁隶拉她在对面坐下，握住她的手：“薇薇，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我真的没想到……”

丁隶心中一沉，赶低吃梨不让她察觉。

却换来一句齐先生差办事了。

丁隶有些恍神：“你不是回家了吗……”

一夜没睡困意很，躺在床上他却怎么也合不上，任视线直直地盯住天板，脑里闪过一句句念白。

过了许久顾又薇才开，话语很客气，仿佛一个不称职的演员念着台词：“谢谢你告诉我。我很难过，也很生气，不过你现在告诉我总好过结婚之后再告诉我。”

面对这样的心意，他真的很激，激到鼻有些发酸。

“每人只给二十个饺，吃不饱。”丁隶闷着，嘴里包着东西糊地说。

端着沉重的瓷碗，拿着沉重的铁勺，他一一把炖梨吃完，细嚼慢咽地，消化这绵长的愧疚与不舍。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雪沾满长发，顾又薇拉下围巾弯起睛：“我来陪你过年。”

了些时间把句集合起来，他看了看手机，九。

，丁隶的心情忽然转好，拿起电话想和陈靖说一声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