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行李箱终于安静下来了，也听到了步伐沉稳的庄凌霄朝他走来的脚步声，聂长生就愣在门，跨上一步并不难，可那一步，就要挥别旧往，迈向新的历程。

言柏的主治医生就是聂长生，这次突然病发，聂长生当然必须亲自上台刀，事态急，他也顾不上吃饭，挂了电话对坐在饭桌前的男人：“庄凌霄，有台手术等我回去，下午你帮我去接一下鸿梧过来。”也不等庄凌霄回答，掉就往门走去。

“吃饭！”饭桌前的庄凌霄只冷冷的吐两个字，

到了门的聂长生才想起，他是坐庄凌霄的车过来的，他的车还停在原先的公寓车位里。

“庄凌霄，你载我去。”聂长折了回来，不得不请庄凌霄带他小区，他第一次到这个别墅区，占地广就不说了，依稀记得小区内设计很复杂，光是从小区门到这里的车程就了十来分钟，那还是在熟门熟路的情形下，他初来乍到，跑小区也不知会去多少时间，而上手术台又是跟病争分夺秒的竞赛，稍怠慢了时机，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代价。

看着落荒而逃的聂长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庄凌霄才晃过神，烦躁再次袭来，他一拳挥在门扉上，刚的木门发沉闷的声音，已经下到一楼的聂长生昂朝上看了一，嘴边牵了一丝笑意兀自不知。

然而聂长生刚端了饭菜，还没动筷呢，院长的一通急电话就打来了。

也不想阻止庄凌霄的意图。

第19章

庄凌霄冷着脸，一语不发。

庄凌霄“哼”了一声，怒容稍稍消散了些许，“最好是这样！”他没有加上“否则”之类的警告，因为低着垂着脸的聂长生如此的顺从，这相当大的取悦了盛怒之中的庄凌霄，要是这个人能一直都这么听他的话，随他怎么摆布……

空的走廊里，行李箱过地板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当那扇厚重的房门被庄凌霄推开，那张大得有离谱的床呈现在面前时，聂长生觉得呼都有艰难，一双连审视其他什都不到，沉甸甸的，只能垂着，看着铺在地板上纹复杂的地毯沉默不语。

听了庄凌霄话里话外都是醋意满满的酸话，聂长生别过了脸，诚实地回答：“没有。”

院长原本也只是打趣一下聂长生常年醉心事业，不懂享受生活，没想到一个脑病患者突然病发，得上动手术，脑科室还有一个副主任，只是这名病患不是别人，正是言市长的女儿，言柏舟的妹妹，份特殊，副主任也不敢刀，非要聂长生回来主持大局不可。

院长也为难的，聂长生只跟他拿半天的假期，他当时还豪地问他元旦假期需不需要延长，因为聘请聂长生过来，他从未跟自己请过假，两年积攒起来的假期还是可观的，再加上今天周五，双休日之后就是元旦假日，想把三天假日延长的大有人在。

庄凌霄见他杵在门，一副失神落跑的模样，怒火在郁结得再也没法抑制，他冷笑：“怎么？没住满芳园你很失望吗，聂长生？”

光是这么想着，庄凌霄都会升起一莫名的兴奋，他难以自持地凑过脸，想要俯过时，失神中的聂长生突然后退了一步，尴尬地转过，哑着嗓音：“不是饿了么？我去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