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唯听着象喊自己，回一看，竟是赵师兄。

傍晚时份，货摊都收了集市也散了，归于平静的束镇，覆了一层薄雪。

关唯仔细回想着那人上穿着的黑棉夹克，袖上一边一条斜白，还带着一圈米黄翻领，从没见何景穿过，假如是他，大概是新买的。

关唯跑到公用电话亭，试着拨通了李杰培训班的电话。

李杰的答复让关唯失望，也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到可笑。

关唯闻言呆了。何景确实提过后半年可能搬家，但搬了也没告他。

也是，信都不写，就算想告，怎么告？

今年一场雪下来，集市人少了许多，但还是闹。

好不容易把气消了之后，舍友刚刚说的那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束镇迎来第一场冬雪的那天，正好儿是个赶集日。十里八乡买卖的都会在这一天集中到束镇几条主街上，吃穿用度各占一条街，琳琅满目地摆起来。

是你吗何景？

挂了电话，李杰才想起何景昨天抄走关唯的地址，关唯今天就打电话来找他，觉得过于巧合。往何景财专的宿舍楼打过去。有个男生来接电话，说他请假了，据说昨晚连夜上北京去了。

原本也只有十里八乡的人们聚在一起，购置日常用。近几年束镇越来越名，外地人也越来越多，捎带着一年当中的几个赶集日都成了个大日，到人攒动。

他掩饰着心里的不快和失落，笑着说是陪别人来的，不找何景。

李杰闻言一麻，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听他打电话的张飞，“张一树，你这神经病是传染的吗？何景是疯了吧！”

张飞听完来龙去脉，大为赞叹，“李杰你也学学人家疯狂一儿，成天就整几首破诗还不敢寄去，我都嫌你窝。”

关唯带着学长学们穿街过巷，找到十字路的烧饼摊，一下要了十几个。这么土壕的举止引起了旁边一个人的注意，“哎，小孩儿？”

李杰脸一红，不服气地反驳，“就是看了我写的那破诗，何景才发的神经。”

就算我拉下脸来再回去找你，告你说我后悔了，可你那么决绝，本就不会再要了吧。

学长学们正打算投票决定要不要去束镇，这人忽然脱缰野似地跑了，叫也叫不住，只好算他弃权，公投个“去”的结果，赏了他一个“地陪”的职务。

一个男生，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人，站了一中午？关唯心脏骤然狂，把画板往地上一扔，疯了一般就往回跑。

关唯沮丧地走回测量场地，得了一个能当束镇“地陪”的消息，才勉兴了起来。

“你不是来找何景玩儿吧？”赵师兄疑惑地看着他，“我师傅家搬青城去了，平常都不回来。”

冬青树丛里没有那个人了，也没有那个人留下的任何痕迹，哪怕是过的烟上的味，都没有。

每次想起何景，想起他那毫无诚意地一握之后转就走的背影，关唯就气得想打人。

逃学旷课的李杰正挨张飞训斥，接起电话十分惊讶：“何景啊？不知在哪呢。昨天下午反正是在这儿晃了一圈。”

昨天下午还在青城，今天中午怎么都不可能跑到我们学校宿舍楼下。

那个人不是何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