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乔奉天说，“要不等年纪大了，你也开个店。”

在郑斯琦里，乔奉天像一条被他放里的一尾游鱼，摇鳍，摆尾，看起来逍遥无忧。不能在此情此景下牵手，真的遗憾。于是就温柔地看着他，用目光牵着他。

“所以你喜我，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字儿好，另外是个老师？”郑斯琦算拿他开玩笑。

“恩。”

乔奉天抬看天，正巧看见了一雪白的飞机线。小时候不知从哪行起来的玩儿法，说是看到天上的飞机划过，要拿手比框给照下来，框到了一百个，则能成真一个愿望。一开始还傻不愣登地数，数到后来就了，记不得了，愿不愿的，也不当真了。

来往的行人少，铺面的老板便悠闲了，搬个藤椅往门一撂，往上一仰。看有人来转悠也不急着起介绍，算完，懒洋洋的不愿动弹。

“别。”乔奉天摇的像拨浪鼓，“那我这一辈离不开生意了，开了半辈理发店还得再开半辈店。”

“郑老师。”

“还浪么？”乔奉天挑眉问他。

市不大，意外要穿过一巷才走的去，像个大隐隐于世的悠哉。卖卖草卖小鱼鸟小的铺面两边排布，都小，绿植密密匝匝摆在矮，几乎要把一家家小店连成了碧绿的一串儿，分不各家各的门脸门楣。

卖鸟的，就把一手编的藤条鸟笼或是铁丝鸟笼挂在铁线蕨与吊兰的边上，里伺着一抹红或是翠的鸟雀，叽叽喳喳叫的既扰人，又有野趣。小狗崽也一并仰在小铁笼里，窝成绵的一团。

乔奉天对盆栽的知识储备量超乎了郑斯琦的想象，他一路走，一路认，紫叶烟树、琴叶榕、千年木、碗莲、扁叶刺芹和野甘，难有他不认识不熟悉的植。如果有了兴趣，挑其中一样追问下去，乔奉天也能仔细的把习特征说上一二。

“都有啊，综合嘛，你在均分九十朝上的优加加前提下，这两在我里是满分儿，给你爆灯的那。”

郑斯琦好几次想说，叫我斯琦好不好，我就叫你奉天。没人的时候，就叫你奉天宝贝。可恋有时候就是有这隐秘的心思

绵的音。路上间歇的鸣笛，和树上的鸟雀啾鸣。

郑斯琦说着边在人行上小跑起来，两步一迈就多超了乔奉天好几步。

“其实你最想的是什么？”郑斯琦问他，“假如你当初没来利南。”

“市，你那次说的那个？”乔奉天跟着他拐过四岔路。

“不浪亏得慌。”郑斯琦故意往他上碰了一下，“去市呗，下午人少，都是些下棋遛鸟的老大爷。”

第108章

“在县里当教书吧，又稳定，假也多。”乔奉天摸摸鼻，“但是你知啊，我字儿写的奇丑无比，真要这行，教师资格证都考不下来。”抬瞅了瞅郑斯琦，“哪像你，字儿写的那么好。”

这个问题真遥远，回望以前，已经是像是隔岸观灯火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乔奉天的肩膀，就要和郑斯琦的胳膊碰一下。一就的心里一阵酥，以致后来，两人形不稳的都像是故意为之。

“恩，走，用跑的！”

“小心胃下垂啊哥。”乔奉天一边笑，一边迈开步跑起来跟上去，“个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