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藁本来观鼻鼻观心地听着他们说话，忽然听他们静了静，才猛地意识到是跟自己说话，忙抬起来，又拿不定主意，只是拿瞅着将军，等他的主意。

怕吵醒他，将军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直到外士兵的练声响起，将军才不得不把上挂着的陆藁轻轻推了开去，用被将他裹好。又披了件袍上去。

帐篷里就只有一张席、一床被，少不得要挤一挤。吃饭前因为太困，陆藁睡得还不错，这下正儿八经要睡觉了，陆藁开始别扭起来了。

将军无奈了，“给他也端一盆吧。”

陆藁到底怕他，不敢再迟疑，就蹭过去，在席的边缘占了个小角落躺了下来。刚躺下，将军一只大手就伸过来，将他一把搂到怀里，嘴里说：“地气凉，别冻到了。”

将军看了他的心思，解释说：“行军打仗在外总不方便，随便几把就是了。”

撤了酒菜，大家都困了，罗副将呵欠连天，一边问：“大哥，我喊人给你端盆来。你早洗洗睡吧。大侄要洗洗吗？”

跑了一日浑脏兮兮的，陆藁其实很想痛痛快快洗个澡的，听他这样说，心里多少有些喜。然而，过了一阵，等士兵端了来，陆藁伸一看，才发现一盆当真是一盆，那盆，就只有洗脸盆那么大。

接着将军拖了只小扎坐下，又脱了外袍和贴衣，光着膀阔腰圆的上半，只剩底下一条薄薄的亵，将面巾拧了半，将上了个遍。

陆藁见他壮的后背上满是目惊心的伤疤，有些还是新近添的，心里有些惧怕。将军回，见他只是愣愣盯着自己，就问：“怎么？不会洗？还要我帮你？”

不多时，将军的呼声就均匀起来了。陆藁躺了躺，惧意渐渐被困意打败了，也跟着睡着了。

羞，暗暗用角看将军的反应。将军有些哭笑不得，怕他尴尬，假装没注意到，端了酒杯只跟两位副将说些酒话。陆藁的脸这才松了一松，夹了菜斯文地吃了起来。

将军明白他是不知如何下手，就自顾自洗了起来。陆藁看他先把脸凑过去洗了几把，再拧了面巾脸，也跟着了一遍。

陆藁也依样画葫芦泡了脚。

将军多年在外风餐宿，向来浅眠，第二日醒的也早。醒来时，陆小娃还在沉睡，可能怕冷，整个人都弓起来，手脚纷纷缩到将军上去了。将军发现自己的前襟不知何时被扒拉开了，陆小娃一双手躲在里，搭在他腰上取，两只脚也踩在他上，一只还挤到他两之间去了。大清早的，这样的情形让将军有难受，他闭了，暗自告诫自己，这还是个孩！

三

将军确实累了，披了一件薄衣，取了发簪就一钻被窝里，看陆藁还傻站着，就招手说：“过来，一块睡。”

等将军穿好

陆藁忙说：“是。”手上却没动，一双乌溜溜的瞅着将军，看他的动作。

将军想想也是，就没他，本想把下半也洗洗的，不知怎的就觉得别扭，只是俯脱了鞋袜，将双脚跑里，舒服地叹了气。

三.

陆藁红了脸，慌地低了说：“不不，我怕冷，我洗洗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