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忙往前厅赶，找来找去，都不见将军的影，连关叔和阿莫都不见了。幸好尹伯在，一下给泼了瓢冷，“将军去打猎了，傍晚就能回来。”尹伯又解释说：“府里的人都告假去祭祖了，厨房里有现成的心糕，锅里还煨着汤，你想要些什么，吩咐我就是。”

辛苦准备了这么久，大白天的都没能把画送去，该不会要等到清明送吧？小菜这样想想，不由得十分沮丧。

将军执意要敬，那王安生却再三推辞，周三爷看得好不别扭，摆手说：“大哥，他不喝就算了，我们喝我们的。”

周三惊讶说：“那竟是灭雄风的酒？”问了这句，周三忽然笑了，捶了罗二一拳说，“定是你把滴滴的二嫂惹了，联合了大舅劝你悠着。”

“大哥，你这是何意？”罗二在他旁坐下，奇怪地问他。

将军把手摊开，盖在酒杯上说：“不明不白的酒，不喝也罢。”

罗二少不得又取笑他一回，周三爷不敢耽搁，上说着“这娘们真啰嗦”，一边跟着家急急忙忙走远了。

将军寿辰的正日，小菜起了个大早。昨晚上怕了脚，吃饭的时候，小菜都没怎么说话，好在将军也是闷吃饭。憋了一夜，小菜梳洗好，就卷了裱好的画去敲将军的门。

小菜这几天过得有些无聊，将军总是早晚归，耽平哥也不见了人影，他一人在府里呆着无所事事，也正好把贺寿的画给完工了。

王安生怕再招呼他，再说了几句就匆匆告别了。将军坐在石桌上，心事重重。

尹伯就为将军说了句公话：“是罗二爷一早把将军喊走的。”

小菜这才醒悟到，明天就是清明。小菜有赖床的习惯，自以为今天起了个大早，原来还是府里最迟的一个。

百无聊赖地打发了大半天，小菜一直坐立不安，跑到门看了几回，忍不住骂：“爹爹太过分了，今天去打猎，昨天都没说。”

十二

将军心里矛盾重重，犹豫了许久，缓缓说：“这酒的香气透着古怪，我去年在六朝金粉的时候闻过，觉得奇香，红桥私下告诉过我，这酒男人喝了，少则三四天，多则十天半个月，那儿是抬不起的，他们常用这来应付难缠的客人。”

将军却住他的手说：“慢着。这酒是舅爷费尽心思得来的，理应先敬舅爷。”

敲了好一会没人回答，小菜就咣当一下推开门，正想大叫一声“孩儿给爹爹祝寿来啦！”，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将军早就起了。

军只哼了一声表示招呼。

谁知说曹曹到，罗二刚说完，周府的家就匆匆忙忙跑来说：“老爷，夫人要你快回去。”

罗二听了就倒了一杯，给王安生递过去。王安生却连连摆手：“不必不必，几位军爷慢用。这好酒给我王安生喝，那真是糟蹋了。”

罗二不觉失笑，又说：“那肯定是无心的。那咱也别喝了，回我告诉他。倒是差耽误了二位。大哥还不打，三弟要是不了公粮，后院的架就倒了。走，我们到外喝去，我东。”

王安生收罗来的果然是好酒，盖一打开，那香气就四溢开来，把周三爷馋得不行，取了杯就要去倒。

“大哥，来。”周三爷举了杯，拍拍将军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