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藁儿？藁儿？”陆老爷唤了他两声，眉不觉微微皱了起来。

韩岱忙说：“皇上，那是微臣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微臣还有一名义女，名唤娉婷。相貌才情还在两个之上。”

他想着说“等将军回来同他一去”，就见陆老爷摸一封信函来说：“这是将军捎的信。”

二

父分隔多年，同桌吃饭，倒比陌生人还拘谨些。一桌上，除了陆老爷几个友人偶尔上几句，便是张老爷的声音，一会说自个跟韩府那情，一会有对小菜刨问底。

那张老爷果然被他们撺掇着去了。

小

韩岱还未开，旁几位已捺不住，不住起贺来了。这事于公于私都没理由拒绝，韩岱自然知这个理。这桩空来风的亲事也就告了。

小菜不愿旧事重提，好在陆未庵也没追问，倒是那位张老爷，这会看着小菜，跟见着披了金装的佛似的，说话时都大了。

“将军见外了，你我二人乃是生死的兄弟，我们的儿女还有什么攀不攀的。”韩岱倒是穷追不舍，他旁几位文武大臣忙跟着附和，直嚷嚷些“千古佳话”，“大好姻缘”，“才佳人”的话。

陆老爷这才说：“藁儿，我这次来，是想接你回家小住的。你母亲甚是挂念你。”

皇上拨着盖碗里的茶叶，慢条斯理地说：“朕这里倒有一桩姻缘。前儿平南王为求亲，朕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人，韩卿是皇室宗亲，与平南王结亲倒也合适。”

小菜着信发呆，这笔迹和气分明是将军的亲笔无疑，然而，为何将军无端端会差人送信到江南，为何不直接告诉自己？

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皇上游西山，邀了一重臣陪同，还特意让将军叫上小菜。将军素来不这名为游玩、实为应酬的事，可皇上的面也不好驳，两人就去了。韩岱自然也是在的，大概是中途品茶的时候，他忽然来了那么一句“将军的公都这么大了？老夫膝下有一女，二八年华，与令郎十分般。”

小菜是将军的义，义义女，听起来果然算般。

小菜心里忽然慌了，打开信的时候，手都微微有些发抖。那信上倒是简洁得很，说自己有段时日才能回京，怕小菜一人在家太闷，请陆老爷带他回家转转，待自己归来时，便去接他。

陆老爷一位名唤生的好友，见这饭吃得本末倒置，就拉了张老爷说：“张兄常来京城，不如带我们几个四见识见识去？——陆兄，你和贤侄先聊着，我们回客栈再会合。”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顺治那会，满汉通婚是可以的。所以韩老想联姻，也是合理的。

皇上在正中央坐着，正和蒋学士论着茶，一面分心听他二人打太极，见将军面不快，就话说：“韩卿的两位千金，不是早就许人家了么？”

将军面如常，“犬只怕攀不上令千金。”

“初八。正巧张老爷京，我就同他一块来了。”

小菜十分吃惊，忙接过信来看，一边问：“什么时候送的？”

小菜一听便生愧意来，他正要答应，转念一想，将军这次征，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万一忽然回来了，岂不是见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