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可我去晚了。”他最后这四个字几乎是从咙里来的，仿佛还滴着血。

平湖的关卡码盘查得严，幸亏小菜有顾守备的亲笔书信在，少了许多周章。两人特意取秀，陆路和路替着换，了好些工夫才到京城。韩岱早就回到了，刺客的风波表面上看已经是平息了。

阿莫低低叹了气，好一会才说：“我费了许多周折才见到他，那时，罗二爷已经命丧沙场，将军拼死保了三爷去搬救兵。他中了苗人的奇毒，已经无力回天了，那些信是他自己写的。”

“好。”

阿莫没吭声，探去看了看。小菜问他：“你还好吧，要养伤吗？”

“你有亲人，我没有。”

似有戒备心，谁也不愿松。

小菜就站起来说：“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要上京找皇上。原本，我是找他打听将军的事。可现在么，我想问他讨个公。”小菜说着，听阿莫鼻里哼了一声，知他十分不屑，又说，“你合关叔二人之力都杀不了他，如今……，再者说了，你指望能找到第二次他松懈的机会？以韩岱如今的势力，要除他，不能靠蛮力。”

“要是这样，你怎能全而退？信又怎能送得来？当日将军南下，皇上曾说，这仗不会真打，怎么无端端就死了那么多人？”

“我答应过将军不告诉你的。他说，这是国事，不涉及私人恩怨，让你不要耿耿于怀。”

“那你，到底想去哪里？”

“少爷，”阿莫在他走时叫住他，“我跟你一去。”

这正中小菜的下怀，他忙说：“要是这样，我们得说好了，在除掉韩岱之前，你不能一人走掉。”

小菜沉默了一下，尽他气阿莫不告诉他，可一想到阿莫为了将军的安危，一人千里迢迢南下相随，眶便了。他的气势矮了几分，继续问：“寄到京里和嘉兴的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你是跟我不同，你有绝世武功，我没有。可你凭什么认为我能一人苟且偷安？死有多难？没有他，我这样活着才是生不如死。”

“我跟你不同。我死了，一了百了，大快人心。”

“将军后来推测，南明军里有细，跟清廷中某些人暗中勾结，恶意偷袭清军的营帐，挑起战事，目的大概是排除他们各自的异己。磨盘山血战，无论是南明军中的锐将士，还是清军中我们将军的人，该死的都死了，那仗也差不多打完了。”

小菜把手里几个野果得粉碎，冷静地从问起：“将军征的时候，说了家眷不能随行，你是自己跟着去的？”

他们一路上换了好几装扮。如今到了京城

“那你呢？你还去杀他？你在预国事？”小菜中带泪，几失控。

“父母的恩情，我能报的也报了，留下来也是给他们添麻烦。”小菜的气里分明有几分无奈和心酸。

商量妥了，两人倒也没什么分歧了，连夜就上路往京城方向赶。十六的月不错，照得阿莫蓝的衣衫泛着寒光，小菜不动声地打量着他的装扮，心里多少有未破灭的希望。

阿莫摇了摇，想起黑乎乎他看不到，才说：“不必。”他的伤都在心里，已经千疮百孔了。

小菜的手扣住阿莫：“你说的人，就是韩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