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伯扭去看阿莫，似乎阿莫忽然变小了，又回复了少年时无忧无虑的模样，正举着他那块玉佩，小大人一样地说：“你治好了皇兄，就是神医了。这个送给你，权当是我的谢礼。”尹伯当即推回给他说：“草民受不起。”见他一张小脸失望的样，忍不住又说，“这样吧，将来若要见我，就差人带着玉佩来寻我便是。”

光荏苒，从前的幼童，如今已近而立之年。始终

他定了定心神，再侧耳一听，上就悄无声息了。阿莫大骇，有一几乎从蹦嗓来，两得迈不开步。也不知这个状态维持了多久，胖厨就下来了，推了他一把说：“阿莫你没事儿吧？”

“这酒，你不是说要等将军醒来一起喝吗？”

我……我在这看着少爷。”

当天夜里，除了将军和小菜，没有人睡得着觉。阿莫在参天古树的枝桠上躺着，仰面看着天边的星斗发呆。

他还记得，当时里虽然繁成锦，皇们和侍卫的脸上却沉沉的吓人。唯有阿莫的面上，总挂着由衷的笑意。那时的阿莫，对生命极其渴望，对民间百姓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生与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当时年少，阿莫对死亡充满了恐惧，直至遇到将军，他渐渐明白，最可怕的不是面对自己的死亡，而是睁睁看着最关心的人在生死线上挣扎却无能为力。他把将军一路拖到这的时候，总想着，把尹伯找来，将军就有救了。几个月前，尹伯亲说，将军的毒，无药可解。那时将军心里满满的，都是少爷的安危；而阿莫心里装的是仇恨，他想杀韩岱，为将军报仇。现在回想起来，天大的仇恨都不过是一剂麻药，或许只有用仇恨麻痹自己，才能减轻对现实的痛苦。

阿莫呼一气，只觉得浑脱力，忽然又觉得脸上的，一摸，才发现两行泪已经涌来了。

“阿莫，拉我上去。我脚不利索了。”

“这坛是咱们俩的。”

阿莫低，见尹伯抱着一小坛酒在树下微微气，忙下来，把他提了上去，两人稳稳当当在壮的树杈上坐了下来。

胖厨就慌忙跑上楼了。

尹伯想起过往，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来。

阿莫守着昏迷的小菜，坐立不安，他想上去陪着将军，可又怕见到将军失望的样。过了一会，胖厨还没下来，阿莫却听到将军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阿莫心里七上八下，一边安自己，将军能有这么烈的反应，也是好事，一边又难受得不行，恨不能以相代。他呆呆站了一会，忽然觉得手心一痛，低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把旁藤椅的竹给拗断了，上的刺一下把手心扎许多血珠来。

“再走遍天下的名山！”阿莫接过话，与他齐声说完，又说，“那时候想的倒也简单。”

尹伯没答话，夺过酒坛隔空就是一，再回给阿莫说：“你记不记得，一回我给太诊脉的时候，你跟我说，希望长大后能自由自在地品尝民间的酒……”

阿莫打开，一阵酒香香扑鼻而来，他晃晃里的酒说：“你猜到我想走？”

胖厨说：“毒好像清了，人已经没知觉了。尹伯说，醒过来后应该就没事了，让我下来告诉你。”

阿莫从发烟的嗓里挤一个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