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原本再明朗不过。他追求权势涛天，他向往崇无上的地位。他从不相信那些惺惺作态的情义正义，他厌恶那些伪装来的情义，虚假的正义。

如果楚飞扬就这样永远不再现，又或许他真的……死了，君书影知自己将永远都走不这片迷雾，看不清过往，看不清自己，看不清来日。

他的一生汲汲营营，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著，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俱疲。

的迷惑，他前有参透不了的迷障，必要楚飞扬才能解开。

他蛮横地将他前的一切搅得七八糟，支零破碎，没有一件完好。然後却将那一片混扔还给他，自己就此潇洒地消失不见，音讯全无。

他本该意气风发宏图大展，却为了他君书影自困在浅潭之内。

前到是一片迷雾，他一次不知该何去何从。

楚飞扬突然微微一笑，连双也微微地弯起来。他慢慢地靠近，走到床边，俯下来。

他俊的脸庞眉更加清晰起来，黑白分明的睛里却像是倒映著漫天的星光，明亮但温和。

他将与他为敌的自己和有养育之恩的师门都摆在了心里，舍不得伤到任何一方。但是他们却都在迫著他。所以他在所有人面前纵下万丈危崖……他的没有一丝虚假，无论对师门，还是对他。

他心里有愤怒，有不解，却都被那些无边无际的疲累盖在。那些疲累让他无力计较过往，无力指责。他只想……君书影甚至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像是黑暗的人，双却又被蒙敝住，不知如何才能走那些迷的障。

他本该坐在盟主位上，意气风发。他放弃了那些，却选择了坠下崖沈

君书影睁睁地看著楚飞扬慢慢靠近，熟悉的气息轻柔地萦绕在鼻端。

君书影从未有过这样无措的时刻。完好的那些只是镜月，楚飞扬给他看过了，摸过了，受过了，但是到了最後，那一切仍旧不曾属於他。而他过往的一切已经被打破，残缺不全著，他却无力再将它们粘合。

他无法不承认，面对楚飞扬他再也聚不起一丝一毫的敌意。

心里一直绷著的那弦，突然就这样松懈了下去。

相反的，那样重的，沈甸甸溢满心间的，是苦涩的担忧，隐晦的想念。

楚飞扬本可以轻轻松松地成为武林的霸主，功成名就，人在怀。他却将那一切都抛在後。他抛弃得彻底，没有留一丝退路。

楚飞扬看著君书影。黑暗中他的双依旧明亮如星，凝视的视线竟让君书影到些微的心悸。

什麽才是对的，什麽才是错的，什麽才是他想要的。他看不清了，真的看不清了。

君书影早就知楚飞扬的相貌不凡。但此时在这室内暗淡不明的月光下看去，他竟觉那张脸更加好看。

楚飞扬却不由分说地搅了他的一切。他阻挠他追权逐势的路，他将那些权势和地位贬至一文不值，他从不汲汲相求却仍旧能站在众人遥不可及礼拜的至之。

“楚飞扬，你到底想要什麽？你到底想怎麽样？”君书影苦涩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