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竟然带着慈，一瞬间韩衡觉得，这时候的郎东是把他当成了晚辈，一个从小照看大的晚辈。而这错待，完全是因为在郎东里，他跟庄灵还是一对儿。

“其实，我也想知，梦魂蛊究竟有没有这么神奇。”郎东，“师妹死了，北朔如今已尽在她儿的掌握之中，天命之已然降生。我只能帮他到这里，将来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因为就在韩衡的底下，稽的扭曲占领了郎东的整张脸，韩衡从来没在郎东严肃得近乎冷漠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歪歪扭扭，腮帮靠近颧骨不起的红这时愈发明显，像两个活灵活现的小苹果。

“这不只是个梦，”韩衡顿了顿，加重语气，“郎东，你

郎东嗓音变得哑：“你从哪儿看到的？”

“郎东，我想打听一样东西。”

从别人嘴里听到庄岐书，韩衡说不清他心里什么滋味，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能完全摆脱这个人的影响。这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是他在这个倒错的世界里生下的孩的父亲，他实实在在真心以待过。

“这座女神像足有百米，从脚下看不到脸，伫立在神台上，四周空旷什么也没有，没有祭拜她的庙宇也没有供奉的香火。数里外有一片树林，林边缘有一条宽十数米的大河。河对岸就是北朔边境。这个地方，在金与北朔的边缘，极为偏僻，从来没有人去打扰过她。唯独数十年前，突然天灾不断，白昼缩短，整个大地仿佛要就此陷永恒的黑暗。”韩衡声音越来越低，他心中腾起一熟悉，这和人类一直假想的末世没什么不同。自然失序、凶兽横行和丧尸遍地，都是末世的一形态而已。

“你知不知什么地方有一尊大的女神像，她左手挽着一条蛇，右手手腕着一串狼牙。”

“你怎么知这么多？”韩衡愤愤不平地拍了拍桌，“而且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跟韩衡说话时，郎东整理药草的手一直没停过，现在却突然停了下来，就像一幅凝固的画。

而且跟梦里的人行了谈。”郎东几乎是面无表情在说话。

“韩衡，你知，这只是个梦。”郎东使劲闭上，再睁开。

“你怕我害你，从来也不肯对我如实相告。”

郎东淡漠的睛抬起来看韩衡。

韩衡撇撇嘴，“谁让你害过我啊？我当然得防着你。”

郎东牙齿咬了半天，才勉恢复了平静，他声音不自觉发抖，手离开药草，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眉宇间显疲惫。

由于说了一半假话，韩衡只能迫自己专注地看着郎东，发挥最大的演技，否则他可能会心虚地告辞。不过接着他就发现，这冒险是值得的。

“现在怎么不防了？”郎东垂下眸，他摘拣药草的手指灵活修长，上下如飞。

韩衡不情愿地说：“现在只有你帮得上忙，只好冒险了。”况且这是在大梁皇，韩衡手里有人可用。郎东擅长制药，现在看来，也许也会制蛊，但说什么都是辅助系的，他不怕制不住这个人。

也许，时间才是最伟大的。而且，韩衡不想过多纠缠在男人上，昨晚的梦，给了他新的灵，从那个梦境里，他隐约窥见了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