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公公顺着韩衡的视线，神定了定，迂回微妙地旋回来，细声细气地朝韩衡说：“那是贵妃娘娘，绕不过去了，大人要去打个招呼吗？”

“国……国师……到了，请下车，换一轿接大人去见陛下。”小太监飞快瞟了一韩衡，立刻埋下去，心里直叫唤：完了完了，国师的脸看上去不怎么兴啊！

还没走近，就有一甜腻腻的脂粉味夹杂在空气里，女和的细语谈听不真切地传来，笑声也是悦耳动听。看服饰有四名妃嫔，八名婢女，还有个上了年纪的娘，怀里抱着个小娃。

看见小娃韩衡的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真是门不看黄历，不知倒了什么霉。

这时带路的已经不是去请韩衡的小太监，而是另一张生面孔，另外还有两名侍卫五名青衫侍随行。

韩衡眉梢微

跟韩衡说话的也算御前颇得脸的太监了，被称作宝公公。

是一威压人的官袍，总之打不还手、骂不还就是，何况那李天师也断不会跟他一个小太监过不去。可前这位，地还没踩，却让小太监说不的心里犯怵，实在是那副冷冰冰的样让人半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位别国来的国师一看就还年轻，却不知怎么，不苟言笑时，眉之中仿佛蕴藏着一柄青锋冷剑，轻轻一瞥就让他有膝盖发。

孙贵妃笑了笑：“既是陛下请大人，那就不便多耽搁了，大人这便就去罢。”

冷脸少言语，是世外人的标。韩衡躬钻一旁早候着的小轿中，不说一句话，轿帘放下同时，两手叉掐了个太极诀，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真的人。

这些年已没有几个男人敢这么看她，何况前这个人，真如传言一般，不对，其实跟传言并不像。这是个五官组合格外风的男人，眉目如画，却并不像传言里说的那么冷清谪仙，这不该是仙人，该是个妖孽，就算是板着个脸，这样的相貌，也断不像是断绝红尘的人。

韩衡略拱了拱手：“娘娘谬赞。”旋即抬起，一脸正气。

这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就陛下现在这个求仙若渴的状态，谁都知国师惹不得。指不定再过几天，这就不是大梁的国师，而是他上齐的国师了。

上齐皇比不上大梁皇气派，不过弯弯绕绕的九曲回廊也是不少，约莫数十米开外，一群团锦簇的女人正在池边喂鱼，方位正好在韩衡要往前走去的方向，视线避无可避撞了上去。

被人叫醒时，韩衡神情自若地了嘴角，嗯，没有，随手一掸袍。他今日穿的是一布袍，基础版，最朴素的青袍，料一般。

这么大个皇，上一次有人约他上御园去，这一次更巧，这么多条路，偏偏他就走到了贵妃的上。韩衡这个笑愈发意味长：人生何不相逢。

中间一名穿着薄纱云般的红裙的女收回贴在娃腮帮的素手，笑盈盈走上来，端端站着，两个人互相都在打量对方。

小太监愁眉苦脸地放下轿帘，对自己同情地摇了摇。只能希望这大人把他当成个放了。

韩衡珠轻轻一动，嘴角一勾：“好啊。”

孙贵妃珠溜溜一转，红轻启，一雪白贝齿：“闻名不如见面，说的就是国师这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