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素薇和宸贵妃一番寒暄之后，在对方的示意下来到了姬康的福宜殿。

等素薇一门，他就拉着她坐下来，掏一块帕轻轻地替她泪，再倒了一盏凉茶放到她的手边，这才开说话：“你病了？”这苍白到脂粉都遮不住的脸，一看就是大病未愈的模样。

素薇轻轻地将手边的茶杯推开，低着想了半晌，声音缥缈地说：“多寿哥，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说着顿了一下，笑的无奈又悲凉，“不，你对别人温柔有余却无丝毫亲近之意。也就是对我和破虏，你才会拿自己所有的耐心和温柔，替我们着想，替我们收拾烂摊，从小到大都是。”

当年的自己多可笑，因着旁人总夸自己长的像朵明丽大气的牡丹，就怀着不可告人的少女心思，骄横地铲掉了多寿在圃里的一大片向日葵，然后满了牡丹。心中想着，只要多寿一开窗，就能看见这丛牡丹，是不是就能想起自己呢？

“我以前一直对此引以为豪，心中不无得意地想，你们看，多寿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少年，他对你们看似温柔实际上特别冷漠，只有对我不一样。”素薇从怀里掏一张帕，帕上绣着三个小孩手拉手站在一起，绣工稚拙的。

可是现在想来，那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隐喻的是谁，又为什么要在这一开窗就能看到的角落，多寿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心思，就全都在那片向日葵里面了。

“可是，我好像得意忘形了，我们是三个人啊，不是只有你我，还有一个破虏呢。”她忽然转认真地看着姬康，“多寿，你是不是为了破虏，才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是破虏的？！”

“素薇。”姬康披着衣服刚走到窗，就看见丁素薇站在外面。光灿烂到近乎烈的地步，可素薇站在这样的光下，却泪不止，不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还给人一几近枯萎的觉来。

自己是不是太蠢了呢？明明三个人一起长大，形影不离，枉她还自诩最为了解多寿的心思，居然对他的那份情意一都没有看来，不是蠢是什么？

姬康摇了摇，声音沙哑语调却十分郑重，“不是，破虏是破虏，你是你。若不是我自己起了龌龊的心思，这辈你会永远是我妹妹，破虏永远是我弟弟。我会尽我所能护着你们，惜你们，直到

，“女儿不孝，让母亲费心劳神，是我的罪过。”

他苦笑着叹了气，知了也好，“素薇，来吧。”

他心中一惊，再看素薇的神落在那丛牡丹上面，结合素薇如今的状况，他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素薇怕是发现了。

素薇也跟着哭，母女俩哭了半晌之后，素薇泪，冲着母亲一个灿烂的笑容，“娘，我先，等回来以后再跟您说。”无论未来是什么样，今天之后，就该有个论断了。

姬康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倾听素薇的发。

看着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青瓦白墙，还有角落那丛开的极其烈的牡丹，素薇心中一片悲凉。

宁慧一把将素薇抱怀里，轻轻捶了两下，嚎啕大哭：“你这孩，是要挖我的心肝啊！你前些日到底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儿不能跟亲娘说的，非得把自己作践成那个样，你不如拿把刀杀了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