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优雅外貌极不相符的是，血鬼的字并不好看。而西瑞尔也看得，在撰写自述这分时，菲利克斯也没有太用心，单词拼写很随意，很多甚至都是错的。他从中拿一份报告，就这么抱着木匣站在架旁看了起来。

在分里待了一夜，翌日一早将手记归回原位时又碰到上次那位练的中年女理师。她今天穿了一惊世骇俗的装，扎了长靴。观察者的权限是很的，在这样的清晨里遇上一两个查阅档案的观察者，理师早就见怪不怪。她嘟囔着“这里没有茶”从梯下走过，却被踩着梯的西瑞尔叫住。

是的，对那些并非人类的执行者来说，人类也是异类。

捕杀过各怪，包括同类，也捕杀过警察局抓不到的人类凶杀犯。一开始的自述都

“我们错了吗……”他喃喃自语。

理师的话令西瑞尔不由一怔。他习惯了从人类的立场发，有怪伤人就应该消除。和菲利克斯待在一起时他记得菲利克斯也是怪，可看他追捕幼狼乃至与EG残杀时，他内心里除了担忧菲利克斯的安危，也只剩如何最快地清除敌人了。

“他又了什么？”理师随问，冲西瑞尔招招手，带他去了报告储存室。

“我想查阅菲利克斯的行动报告。”

“虽然怪们多多少少有问题，可他们的是猎杀同类的事，对他们别太苛刻。谁都有恻隐之心。”

西瑞尔盯着女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彻底从视线里消失，这才将注意力转向手中的木匣上。

人类以绝对的数量与日趋发展的科技成为了世界的主宰，接着便以人类的德与正义定义其他族群。

还有时间。他还有时间。

他一边思考一边漫不经心翻动手边的手记，“盗梦者”这个词突然闯视线，他一怔，下意识拿过烛台。烛火照亮泛黄的羊纸，被字写就的“盗梦者”一词透着某荒诞而肃穆的味。他认真查看了上下文，说的是曾在一个村庄发生过一件事，村民们在梦里变成了自己的邻居，经历着他们曾经历过的事，无数秘密在梦中被摊开曝晒，一夜之间，整座村庄就这样在梦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菲利克斯这几年里的每一次委派都在里面。

西瑞尔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

他甚至觉得自己同那个词之间有某天然联系。

西瑞尔接着又翻阅了其他几本手记，多多少少都记录了类似的故事，有些发生在夫妻之间，丈夫梦见自己成为其他人与妻偷情；有些发生在兄弟妹之间，嫁的妹妹在梦中变成哥哥，为了一袋钱就让她嫁给了行将就木的老地主。谁也说不清这些事是如何发生的，有些作者将这称作神的暗示，有些认为是妖作祟，可哪猜想都没有“盗梦者”给西瑞尔的印象刻。

他重新坐回到桌前，忍下内心翻覆的情绪回忆着梦境，断定这两个与菲利克斯有关的梦绝不是巧合。

“我们是对的。”理师从的架上抱下一个木匣，“可也许他们也没我们想的那么错。”她下梯，把木匣给西瑞尔，接着便独自离开了储存室。

而言就是漫长的全了。

西瑞尔咬牙，迫自己收敛思绪，暂时把注意力放在前的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