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霂还是垂着睑，似乎已烦恼了很久：“不知曲舜他们现在究竟如何了。”

”他替百里霂拢上衣襟，“恐怕肺腑被重击震动，结有淤血，我这就去借一银针，再熬些汤药来。”

百里霂，还是叮嘱：“不要惊动了人。”

曲舜拉起炭火的缰绳：“带我过去，我有事要与他商议。”

那校尉略一迟疑：“受伤轻微的约有两万人，其余……还在寻找。”

“已找到多少人？”

曲舜摸了摸他的手背，像石一样，又冷又：“陆参将，我们被这场风雪耽搁多久了，是一天，还是两天？”

曲舜试着蜷起冻僵的指，努力试了很多次之后，终于将手握成了拳，再舒展开，指节间地发脆响。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费力地拉住炭火垂下的缰绳，被它拖着才慢慢坐了起来。

“知，”苏漓回应，却见他眉锁，不知又在烦恼什么，“将军暂且不要为战事忧心，多休息几日，把养好才是。”

陆梓坐在一块毡垫上，靠着后替他挡风的战，脸冻得青紫，嘴微微有些哆嗦：“曲将军，这场风雪可太要命了。”

曲舜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轰鸣起来，这样算来几乎有近三万人失散，这无疑是一笔大的损失，他用力地握拳，低声：“加寻找，再有，陆参将找到了没有？”

北凉原腹地与灵州相距近千里，往往灵州的积雪才一寸，这里便已一尺有余。曲舜便是在这里的厚厚积雪中醒来，炭火仍在他侧，伸温的他冻得冰冷的面颊。

有一个沙哑地声音从背后叫着：“曲将军，是曲将军么？”

曲舜还没来得及转过，来人已从后窜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肩膀：“是曲将军！”他昂大喊，“快过来，找到曲将军了。”

正说着，陆陆续续又赶过来几十人，都是后军重骑的郎将校尉们，脸颊胡须上全都结了冰霜，神也不大好。

陆梓颓然地摇：“谁能知日期，起白风的时候只有后军的几支重骑因为拖曳得远，又有丘陵遮挡才幸免于难，但他们迂回找寻大军时不知又耽搁了多久。”他费力地伸手，在周围指了指，“现在最要的不是日期，

武校尉原本欣喜的面容僵了一下：“不好说，兄弟们还在四寻找。曲将军，这一场风雪太大，很多人都被雪埋了，可能……”他扶着曲舜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将军这匹在雪原上格外显，属下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

第12章

“陆参将冻伤了，暂时无法走动，”校尉遥遥指了指后，“在那边休息。”

曲舜认这是骑兵营的一名姓武的校尉，他了冻僵的面颊，勉张开嘴：“大伙……都……没事……？”

因为无力动弹，曲舜只能躺在雪地上仰望着天空，那里堆积着重的云层，没有一丝光漏来。炭火看见他睁开睛后，就抬起了，沉默地看向了远方，它的鞍有些歪斜，上面缀着零星的碎雪。

“启禀曲将军，重骑三万人大都无碍，只是不少士卒冻伤手足，现在正加寻找先锋营和中军被积雪掩埋失踪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