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中玉看着嫡孙，“你说。”

郭通先是恭敬地向于老公爷行了礼告了罪而后就说了来意，“皇上隆恩命侯爷袭爵，成安侯泉下有知，也算心愿得偿。这两件东西晚辈本该早早奉上，但于氏一门忠烈传家，追随太祖皇帝创立基业，为国效命的时日比銮禁卫立门还要长，正值府上大事，又怎好前来打扰，是以不敢上门，还望老公爷恕罪。”

于并成不说话。

听了于文原说话，这才蹙了蹙眉，“他来什么？”銮禁卫门，多半不是杀人就是抄家，哪怕鼎盛如于家，也不愿让佩着绣金刀的人来这么晦气。

于文原，“銮禁卫指挥使只有正三品，官虽不，却直通天听，是天耳目，更有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这样的人，素来和咱们于家没有情，即使为了叔叔的事，两个同知来吊唁过也已足够了，指挥使又怎么会亲来。爷爷刚放消息说要见商从涣，銮禁卫的拜帖就到了，可说是司昭之心。”

郭通奉上匣，继续“只是，于佥事为效忠国事而捐躯，在下忝为銮禁卫指挥使，却不敢忘了于佥事的功劳，是以，将这金刀鞘和飞凫服一并送来，一则是全了佥事的忠心，二则尽了同袍的情谊，三则，能得老公爷赐见一面聆听您老人家的教诲，也是在下的福气。”

于并成看玄孙脸就明白他心迹，想到自己年事已，后辈人才凋零，未免生几分颓丧来。因此，郭通来的时候，就觉到这位国家和于家的定海神针是真的老了。

于文原，“寒不寒心，这四十万人都已经跟自己不贴心，能剜掉别人心一块，总是好的。”

等于中玉了门，于并成却教训于文原，“你猜得别人用意固然是益了，却也不可太过得意，尤其是在你祖父面前，岂能谈阔论滔滔不绝，失了恭敬之心。”他素来召玄孙来都是陪话玩笑的，是以虽然言传教，令他耳濡目染，却从未说过如此重话，如今，见于家式微，于中玉、于同勋都不堪大用，才将希望寄托在玄孙上，特此严加教导。

话说到这里，就听下人来报，说郭指挥使大人已经门了。于并成从床上靠了起来，吩咐叫放下帘，命于中玉，“请指挥使大人内室来吧，老朽衰迈，就不起相迎了。”

他的话说得客气，于并成也很客气，“郭大人言重了。”

于并成目赞赏之，看来，这么多日把玄孙带在边教导，又放手让他去接朝臣真是没有错。

于中玉自来在朝野打，听了于文原的话，立刻明白了十分，望着父亲，“您的意思是——郭通对商从涣——”他想到这里，未免心惊，“靖边王还在前线和赫连傒苦战，如果真如咱们所料，皇上不怕寒了四十万将士的心吗？”

郭通份何等，纵然官职不，于并成也不会轻易怠慢，只是住咳嗽了几声，于文原连忙送上茶，喝罢了才，“年老衰，已垂拱木，能

请安，倒也不算失礼。于文原这些年一直在于并成边服侍，这些拜帖都是他帮着分解的，于中玉另有要事要忙，因此并不知。

于文原从小被惯了，加之看破了祖父都没有猜到的事，自然难免得意忘形，被爷爷提，羞得满面通红，却又有些不服气。

于并成依然不语，只用目光示意于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