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递了张素笺过来，上排了簪小楷，他接过笔，落了自己的名字“傅骁寒”三字，龙飞凤舞，占了大半面的空白，倒也很好看，很有些气势，总不至于在签文件时被下属笑字丑。

傅骁寒说:“那依张小来看，怎样的诚心才算数。”张毅南说:“你需得答应我一件事。”只是一件事？不知这怪的张小会要他什么，他说:“难小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为你摘下来么？只怕傅某是有心无力了。”张小“咯咯”地笑了起来，芊芊玉手捂着嘴，“只叫你能到的。不过我暂时没想好。不如你立个字据？”

她“蹬蹬蹬”地从二楼跑下来，仍想保持优雅，声音里却带了音，对前台女孩说话也有冲:“小周，这位先生是来找我的。”小周的睛黯了黯，很快又转为了艳羡:“南你男朋友真英俊！”她笑了笑，也没解释。傅骁寒是不解释的，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和傅骁寒这人在一起，你得有打动他的地方，她喜这样，开门见山，直来直往，让你觉到自己是有些价值的。这么逗一逗，平日里严肃的人倒显得尤为可。

张毅南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翡翠的台灯遮了半张脸，只看见她笑:“傅少将军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只不过我这个人事一向随心随，你要见的是我父亲，终究与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我现实得很，你若没什么诚心，我也是不能为你引见的。”

张小收了字据，摸个红绸盒，折了几下去，便搁在了屉里。“你先回去吧，后日我父亲在家，你来大帅府，说是我的朋友。这下满意了吧？傅少将军？”傅骁寒向她谢，邓副官在楼下等他，二人一起开车回去。

他贯不理人的，说话也客气得很，叫你觉到天堑一般的距离。她就喜挑战这样的难度，太容易得到的，便不会有人珍惜了，太容易得到的男人总会显得廉价。

傅骁寒问前台值班的女孩，递了那日张毅南给的名片，女孩似乎被他的外貌和气质引，脸颊有红，说话也支支吾吾的，都不敢看人。

晚间大帅休息在了新姨娘，新婚夫妻自是里调油，睡前少不了一番折腾。“繁。”大帅握住他的手，腾在他上面，孟繁的额上渗细密的汗珠，嘴被咬得通红“快好了，快

到了晚间，张毅南在饭桌上提起这桩事，只说傅骁寒是她朋友，想见一见大帅。张大帅夹了一筷菜，说:“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都说商人重利，政客也一样。我保他可以，但为此落了周将军的面，他这人最小气，说不得就对我生了怨恨，人心这个东西最琢磨不得，全看他是否值得我帮。我且见一见他吧。”

楼梯是木板的，踩在上面会发“吱呀吱呀”的声音，她指着书桌前的沙发，说:“傅先生，请坐。”傅骁寒也不客气，说:“张小，相必我的来意你也清楚，听闻大帅近日新娶了一位夫人，鄙人竟前几日才知，因而一直耽于事务未能奉礼贺喜，心中不安，很过意不去，我居于北平，总赖大帅照顾，能否请张小为我引见一二？鄙人激不尽！”

堂堂少将军被人着立了字据，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古怪，可谁让这位小生不凡，正了他的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