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舰长终于打破沉默，颤抖着手倒回视频。

指挥室里，通讯员哈欠连天查看着监控，时不时起来喝咖啡活动一番。终于，他原地踌躇一阵，拉开门去了卫生间。

“而且我们也不能生孩。”医生忽然放声大笑，听起来却比哭泣还要绝望。他仰面躺在地板上，“你之前向地球报告了么？”

“我，我完全不记得……”

舰长和医生着对方的手，仿佛要攥碎彼此的骨。他们的呼轻浅急促，在船微弱的嗡嗡声里显得有些刺耳。

舰长双布满血丝，眶青得像被揍了一拳。通讯员主动接过监控的工作，让舰长跟着医生去休息。

10.

但哪里都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你意思是这视频里不是你？！”

舰长骤然清醒过来。面前的投影已经熄灭，自己大概早就不知不觉睡着了。他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骨向指挥室走去。

仿佛往事重演一般，通讯员从卫生间来就去把分析师放了来，两人再次消失在居住区边缘。片刻后，只有通讯员一个人回到监控范围，又去洗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目瞪呆地看着船员们好像得了什么会传染的失心疯，三三两两番组队前往居住区，再也没有来。还有几个是被自己负责区域的警报唤醒，跑去理后也彻底消失。

“动力室有个警报，响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停，我们去看一。”负责能源的几个技术员提。舰长犹豫片刻，还是批准了——毕竟在宇宙中航行，飞船本什么问题，他们全都要完。

“

指挥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不停闪动的监控投影，扫过舰长睡梦中那些熟悉的长长走廊，以及船员们休息的房间。造型憨态可掬的机人们正在忙忙碌碌地清扫维护，四都明亮整洁，就像之前航行中的日日夜夜。

“我想，我们的宇宙探索任务只能到此为止了。”舰长也颓然坐倒，“冬眠会一睡不起，居住区就会消失无踪。等我们几十年后衰老而死，连南门二都到不了。”

“对不起，我不想和他共一室了。”有船员举起手，“虽然有解释不通的地方，但我们还是暂时把嫌疑人隔离起来的好。”

他本想等那些技术员回来汇报再睡，半靠在沙发上搂着沾枕就过去的医生，又开一个小型投影查看船里的状况。他切换着一条条亮着应急灯的昏暗走廊，里面似乎有影影绰绰的东西，猛一看来似乎是个长手长脚的人形，仔细辨别又看不清面目。他费力地凝神注视着，忽然觉得只是些圆的机人——

“唔……”房间里忽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医生蠕动了一下，打着哈欠起，“已经天亮了啊。”

而从洗手间来的通讯员回到指挥室，看到监控大惊失，直接冲去遇到上校，两人一起去了居住区。但这次来的，却是上校。

一片赞同的喃喃。数据分析师垂丧气地去了之前关押程序员的房间。

“可是他在空间理学者失踪时一直在监控范围内啊……”通讯员小声嘟囔。分析师激地看向他：“就是就是！”

“我们……我们也会这样发狂么…？”医生缓缓蹲了下去，抱住脑袋，“居住区到底有什么，让他们都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