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帝打断他：“你已认定大郎，再不更改？”

罢了。

“钦天监与礼择好了日，三个月后，也就是元月正旦，太庙告祭。又三日，行太册封仪式，原本朕应该亲自带你去太庙，但如今朕不适，就由卢容代行其职吧。”

临近新年，家家都忙碌起来。

皇帝并不认为贺泰现在已经备了为人君王的合格资质，但他却不得不开始着手安排后事。

贺泰瞠目结：“三郎他们兄友弟恭，又同历患难那么多年，想必不会像您说的这样……”

贺泰愣了一下，迟疑：“不瞒您说，王妃已答应将大郎认在她的名下，虽说王妃亲生的孩必然是嫡，但那孩必然与大郎年龄相差太大……”

尤其鲁王府，双喜临门，裴王妃特地给府内婢仆都发了双份薪俸，除此之外，却反倒让众人减少宴请行乐，宋氏自然没有二话，她娘家本就不在京城，贺秀的妻小陆氏

但这世上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人又何曾少过？皇帝很想这样问。

君不见秦皇汉武，谁不想长命百岁，王朝代代相传，可最终又如何？

贺泰：“这、这……虽说三郎与五郎的确能，但他们非嫡非长，若将他们立为继承人，大郎与二郎他们又置于何地呢？届时恐怕会平地生波，儿从未如此想过！”

文德帝又问：“若三郎五郎功盖主，大langxin生不满，又当如何？”

文德帝并非彻底看淡红尘的人，他尚有许多事情想，尚有许多雄心壮志，奈何现在命不由己，他不得不如此劝自己。

“你膝下的几个儿，各有长，又能独当一面，这自然是好事，但他们既已成年，个个能，都留在你边，反是不好，如齐王卫王，朕现在就有些后悔，当年没有让他们各自去地方上任实职，大郎二郎他们，你可想过如何安置？”

……

皇帝并没有反驳，他自问在位期间，的确尽力了，只因前朝末年，皇帝昏庸无能，信用宦官掌权，宦官又与世家门内外勾结，以致于民不聊生，烽烟四起，十九空，本朝建立之后，经祖皇帝与他两代的治理，能有如今局面，已是不易。

在他看来，长本尚未足登基为帝的准备，随便一个问题，都能将贺泰问得哑无言。

文德帝合上，心罢了，他看寿命将近的人，也不了那么多后事，哪怕贵为帝王，能统御生前万民，难不成还能得了江山社稷的气数？

也许是他将人心想得太坏，史书上同样也有手足情的记载，贺穆他们未必就不到。

贺泰：“大郎既然居长，理应实至名归。二郎喜舞刀，就让他去军中磨炼，三郎五郎他们，如今已经崭角，往后也可以辅佐大郎左右，七郎年纪尚小，还不着急，唯有四郎，成日无所事事……”

小老百姓奔波一年，也只为了年关的时候饭桌上能有酒有菜，稍微丰盛一些，门大虽不用为此烦恼，但府内同样张灯结彩，为即将到来的正旦准备。

文德帝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就直截了当：“朕说的，非是裴氏所的孩，而是二郎、三郎、五郎。”

贺泰：“是，在您治下，国家蒸蒸日上，百姓得享太平，这些都是您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