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路兆新给他打电话：“言言，今天去看妈妈，我们北山见好么？”当年，路兆新把明朗妈妈安葬在了北山，多年过去，恩怨归尘，旧事消散，梗在路审言心的那刺仿佛变成了他血的一分。

“！谁是你宝贝！”明朗把他甩到了一边，唉，妖孽啊。

路审言揽过他的肩膀，凑近了说：“很衬你啊，宝贝。”

太照来的时候，路审言还在着那个长久的梦，天空晴朗，海边有风，明老师在不远弯着睛对着他笑，他拉过人手臂不自觉地了，觉得怀里绵绵的，清醒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了酸涩的睛，聚了聚神，果然没有梦中言笑晏晏的人，只有一只孤枕，路审言抬手遮了光，心里涩涩的。

……

明朗起安顿好他，关门走了。

路审言也很苦恼，许婷婷生气不见他，他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我最喜的是你。”

“你是宝贝，大宝贝！”路审言跟了过来，又开始明朗脑袋。

盛夏的校园里，明朗坐在他旁边着晚风看着漆黑的夜空，心碎成了好几片却看着他微笑，看来夏天除了香、星辰也有灰土脸的落叶。

“嘛，咱俩卖去？”明朗看着他不解地问。

“觉得好看，送你的。”

路兆新站旁边看着他祭奠完，想了半天还是开了：“言言，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过，以前不合适，现在我觉得你有权知。”路审言一瞬间

明朗愣了好一会儿神。

我们一直是错位的，不是么。那时妄念成灾，伤了自己，他却不知情，如今，怎么面对被熨平的褶皱的心，明朗并不知。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昏黄的灯光投下一层影，把屋里照得恍恍惚惚的，路审言那好看的睛闭了起来，睫不时颤动着，一黑发躁地直立着。仿佛还是当初那个亲密无间的人，可是明明过了那么久。

不是遥不可及，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距离。有时候就是觉得，放弃一些东西会有意想不到的轻松，最好的拥有就是不曾拥有，最珍贵的东西就保持神秘，最重要的人朋友关系就好。

“好好的送我嘛。“

路审言收拾好了门，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密的小雨，如约到了北山，顺着长长的青石台阶走到了一平台，父亲路审言正打着一把黑伞等着他，等到了妈妈的墓碑前，路审言看前面已经放了束，是妈妈喜的百合，那会儿妈妈没事总要在家里几支百合，香味久久不散。

大二那年，许婷婷又跟他闹分手，原因是没知会她跟别的女生吃饭去了，那个女生还好看。那个女生是这届的学生会主席，那天正好约了路审言商量一个论坛的事情，结果许婷婷打电话他没接，转就看到了他跟那个女生凑一起相谈甚，生气地走了。

也不怪许婷婷，谁喜上妖孽的路审言也会缺乏安全，他那张脸上永远自信的表情在别人看来是意气风发，许婷婷看了却换成了不安的苦恼。

后来为了哄许婷婷，路审言破天荒地拉着明朗去买，买了一把玫瑰，扭看明朗手里拿了枝白的闻了闻，洁白似雪，跟旁边的人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路审言呆了呆，问店员那是什么，“白洋桔梗。”扭悄悄让店员也包了一小把，门给了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