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大家都没什么变化。

王八走后，我躺在糙的泥地上发了很久的呆。

但好赖是洗完了，我自我觉良好的香回屋。这次周铖没再提意见，继续读他的，我长舒气，心说幸亏老没找媳妇儿，不然被天天这么着还不如死了。

拿过写字桌上的笔和纸，我走到床边，递过去。

问候王八的母亲并没有增加我的禁闭时长，第五天的晚上，我被如期释放。

声音轻柔得像四月风，“有能耐你别犯罪，别来。”

倒一不磨唧，听明白我的问题后立刻把纸放到床上，刷刷几笔搞定。

两秒。

我倒塌：“没有你总目不转睛地瞅我啥，跟咒怨似的很惊悚啊！”

今天之前，我从不觉得我在人格上和王八之有什么差别，确切的说，我从没把自己真正当成过犯人，这放到法律上估计就是认错态度极其不好，得重判，所幸我隐藏得很。但是现在，我知差别了，没有自由没有权利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人都算不上，王八伸手来摸我的时候，那表情像在摸一只癞狗。如果老看见我现在这副德行，一定会骂，让你作，让你有好路不走！

我凑近一看——闲的。

后者单手接过来，困惑皱眉。

“别了，”破天荒的，周铖居然放下书本说话了，“味都飘来了，赶去洗个澡吧。”

我的十七号啊，哥回来了！

“哟呵，我还以为你得死里边儿呢！”

泪推开“家门”，先映帘的是金大福……的后背，你妈你除了睡觉还会不会儿别的！接着是周铖，靠，你都读书破万卷了！再来，得，别总这么凝视哥，哥会心漾的。最后是小疯……

我拿过来一看，俩大字——没有。

“来，哥上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值得你连忘返，全写下来。”

我无语，这不能说话的比能说话的恐怖多了，一天到晚被这么盯着老还不如找个媳妇儿！

“我冯一路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啧，你太不了解哥了。”三下五除二把囚服脱掉，那玩意儿都臭气熏天了，我光着膀走过去打开窗，风。

要说这监狱也够缺德的，洗澡还他妈限定时间，就说你夏季用张，也不能只给十分钟啊，好么，光够打个皂的！

不得不承认俞轻舟这话真狠，直戳你脊梁骨，不，是脊椎神经，他这是下手轻的，我还能动弹，要真往死了整，说不定我现在就是一个了。是啊，谁让你犯人家手里了呢，有能耐你别犯罪，别来。

一秒。

周铖是没意见了，可还在看我。

“哥服了，”我踩在容恺床上，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摸到了的光，这是我表

歪想了想，又刷刷写下俩字。

我依然那么看着他。

我不太乐意，因为我现在很累，我一累就懒得动弹。可书呆难得提个要求，他又是我们这里最……呃……特殊的，于情于理咱一个大老爷们儿都得照顾照顾对方受不是？得，洗去吧。

走铁笼直起腰杆的刹那，我忽然想改名叫冯重生，忽然顿悟了为什么人们舍得抛开生命放弃情却拼死也要前赴后继地追寻自由。

终于，我下来，像个了气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