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听完来龙去脉，立刻就把常远拉到了一边，笑着说他：“小常啊，你也是！填个土，掌大的事闹这么难看，好多工程它就是没测试，跟P19怎么较上真了。我也看不上这个姓张的，可人家是张立伟的亲老舅，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个佛面嘛。”

谢承跟周绎对视一，都觉得这包工太嚣张，不过这态度从不会空来风，谢承小声赌一：“老师，你猜，这又是谁家的王霸亲戚？”

邵博闻其实也没说什么，就说了12年那场事故里，司机被要求赔偿95万。这边金链一看我方了个叛徒，气得七窍生烟，他作势要冲过来的时候，常远的手机就响了。

谢承拉得有踉跄，却对着金链愤愤不平，从土不填实说到整结构变形，各裂各漏，正好站到常远边，嘴里假设了一个4、5级的地震，楼就塌了。

来电人是张立伟，常远接通了，听见张立伟在那边说他五分钟就到，让常远别跟农民一般见识。

邵博闻和谢承早就习惯了，常远却被他唬得一愣，他对这圆脸的印象还停留在昨晚的饭局上，说话细声细气的，有些羞涩也有礼貌，不像现在嗓门直追刘。

常远其实很讨厌告状，但是有时候不用这行为，整个环节本行不下去。他摸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用短信发给了张立伟，然后用手指磨手机边，看见几米远开外，邵博闻不知说了什么，整得司机停了车，直接从里了来。

结果五分钟里他还没到，王岳倒是先赶了过来。无论是年纪还是地位他都比常远显得有权威，金链对他倒是勉客气，就是语气有冲。

距离只剩五六米，压路司机因为怕事，半个都从车里探了来，一直用方言问金链停不停。金链觉得常远是虚张声势，到跟前了他不躲开才怪，而且这么多人看着，这个面他丢不起，于是他把一哽，吼：“开！”

常远听得懂，觉得周绎讲得还好，可是尾随而来的谢承已经懵了，邵博闻只好拍了拍老师的肩膀，行让他下了课：“王总，我打个比方，你随便听一听。比如P19的地质条件是一块海绵，5斤的商场先放在上面，接着旁边很近的位置再放一个150斤的办公楼，你说商场歪不歪？”

谢承一瞥旁边，愈发小声：“常工知，我的妈他简直没脾气。”

邵博闻看着就觉得危险，迎着压路机大步而去，一边勒令师傅停车。

他已经先为主的认定自己跟姓张的有矛盾，那就怎么解释都有掩饰的意味了，常远思索了一秒，把周绎喊了过来。周老师作为科普专员，很快就用他的专业知识……把不太专业的王岳绕了。

对理论挖得越的人就越危言耸听，金链跟不上周绎的专业知识，还没整明白他填个土能把楼填塌，就见他们4个人聚成了一窝，这是要打的节奏。

所谓隔行隔如山，其实就是专业难

常远怎么可能没脾气，只是明白发了也没什么卵用之后，懒得浪费情了。再早几年，他现在已经指着对方的鼻要停他的工了，后来他发现停不停工其实不归监理说了算，就不再下这名存实亡的命令了。

他好歹来会上打了个酱油，可周绎连工地上的领导都没认全，皱着眉：“我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