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地了一大堆，偏偏一筷都不动，只一杯一杯的闷啤酒，他喝得很急，一副跪求速醉的架势，心事重得仿佛塔吊都救不了他。

酒壮怂人胆，邵博闻当年决策改造柏瑞山的时候都没这么七上八下，他仰了常远碰过的那杯酒，放下玻璃杯的时候，神间蓦然就多了孤注一掷的味，他忽然没没脑地说：“虎是我儿，但不是亲生的。”

他不痕迹地皱了下眉，端起玻璃杯越过桌跟邵博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后他说：“不是有事儿吗？说吧。”

常远下来一趟，看在凌云这个公司省心的份上，不是不能给他陪趟酒，但是这神是几个意思？盯着他风起云涌的，让他有是自己牵住了这人心神的错觉，某些瞬间还和他母亲池玫有些类似。

“路昭这人吧开车溜，住哪都是住，他给我面，第一个签了协议，有

常远的脑浆就跟这油锅似的，稀里哗啦地沸腾了一次，酒泼脸的行为不算少见，也有很多可能，但以他有限的观影和脑范围，这一刻他只想到了三角恋。

不远有个炸臭豆腐的摊位，刚好这时下了一锅，冷豆腐遇到锅，油炸声登时大作。

“胶里面掺了假货，游离醛超标很严重，榭几个业主甲醛中毒，这事其实不大，坏就坏在那会儿楼市太不景气，新闻一但炒，接下来的楼盘就白瞎了。所以榭的房绝对不能让人退，我们承诺扒了内装重修，直到各项检测都合格为止。”

震惊之下他还没来得及想多，邵博闻却比他更害怕引人误会似的，忙不迭又解释上了，他摆着手：“别别别多想，是这样。”

“但是业主也恐慌，非退不可，琢磨琢磨了一个法，暂时跟业主签换房协议，将比榭还档一的住宅以榭的房价卖给他们，等这边重装好了，愿意回购榭的业主，送车位送绿化送商业铺面，就是能送的都送。”

常远一言不发，他卡在材料监督这一环，这些事他比邵博闻更清楚。

“那会儿我还在荣京就职，榭是我负责的楼盘，路昭这这房也是通过我拿到内价买下来的。他坠亡追赔的官司打不赢，主要还是因为我。”

“……2011年经济危机，给房地产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土地市场冷清、楼市低迷，尤其是住宅类，一负面影响就能毁掉一个好楼盘。榭南里刚完三期的房，后面还有4到6期在建，路昭买的一期就了问题，榭主打装房，贴得都是墙纸，粘纸的胶报价用的是胶，施工的时候却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你最清楚，施工阶段挂羊卖狗的事情多了去，量大项杂，有时回去查，那些挂靠的单位都他妈倒闭了。”

他似乎是陷了回忆里，眉心微微地皱着，显得过往不如人意。

“虎姓路，随父姓，他亲爸叫路昭，是我当兵时候的战友，参加抗洪他把我从里捞来的情，转业之后到了荣京来帮我开车。榭南里这个小区不知你听过没？2011年，路昭在这个小区坠楼亡，但是由于原因，几乎没有得到赔偿。”

所以他下海来施工，以后有机会他还是要回到房地产上去的，但前提是他要有自己的技术队伍，真正懂行的、不能随便被忽悠住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