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湛似乎没有听到。

我一愣，“那还不叫为难？你娘她今天能杀我娘，明天就能杀我！我可不惯她这个病。”

他有些生气的说，“你这个脑袋瓜里面净是糨糊！都想一些什么七八糟的事？”

李芳领命之后，赶忙照办。

这次文湛从

我又说，“我明天再去。我睡好了，吃饱了，有力气了，再她面前也许大概可能没准就能装的谦虚谨慎一些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文湛，今天这个事情咱们一定要说清楚。别的我可以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甚至可以没有名分的跟着你！可是我娘的安全不能用一丁闪失，要不我跟你没完。”

我坐在那里，文湛拿了一只玳瑁梳，一下一下给我梳发。

他走了之后，偌大的寝内殿里面，除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爹，就只有我和文湛了。

文湛忽然双手揽住我的脑袋，像窝瓜一般用力的搓着，的我疼裂，我叫了一声，他这才松手。他的手指依然梳理着我的发，像搓他自己养的一只猫。

一丛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

父皇边一个人也没有，安静极了。

他贴过来，我的额亲了一下，才说，“等会儿去向皇后赔个罪，她本来不想为难你。”

夏风了来，动了那边挂着的华而大的帷幕。上面绣着烈到歇斯底里的荼靡，那一场韶华胜景隐在文湛后面，为他挡住了弥留的父皇。

文湛平和下来对我说，“你也累了，先去睡一下，什么时候都等你缓过神再说。……别，别回王府，先回你的玉熙睡。”他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黑檀木的椅上，“在里面披散发的不好，我给你扎一下发。”

开到荼縻事了，丝丝夭棘莓墙。

我叹了一气，把脖伸了去，像一只乖顺可的鹌鹑。乎我的意料，文湛并没有打我，他的模样甚至不像是在生气，他抬手拆开我束发的带，让本来就已经凌的发披散下来。文湛的手掌是温的，他的手指在我的发中，顺势下。

像梦。

一愣。

我说，“诶，你娘那里，我明天再去请罪好了，反正今天她铁定不想看到我，一见我说不定一气上不来，就向什么地方安立命去了……”

第162章

我以为文湛会打我，因为他的手已经举了起来，我知自己‘罪有应得’，尤其是在父皇的病榻前面和皇后针锋相对，几乎闹到不可开之后，我前这个一脑门官司的太文湛，似乎更有需要生气的理由。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把羽澜禁起来了。

我看着他，像看着一团雾，而他就隐藏在那团雾后面。

我很确定我没有错，可我同样很确定文湛会生气。

果然，他在我面前举起了手。

文湛似乎没有听见我说话，只是在专心致志的梳理我的发，好像在安抚他养的猫。

第二十卷此情可待成追忆

我分明看的见他，可却又分明看不真切。

我的酥麻酥麻的，今天折腾一整天，困劲上来了，我像磕虫一般了一下。文湛的手艺并不好，扎不结实发，只能把我的长发梳理通顺了，用发带扎好，让我看上去不至于像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