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我的袖，“不过，我喜你穿我的衣服。”

他喜清静。

……

文湛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都下去了。

“你已经不是皇了，你什么都不是了。”

文湛笑着过来，上下看了看我，才说，“我让尚衣监他们为你赶制新装了，有缂丝的，有川缎的，都不加龙纹。因为活细，需要多费一些功夫，最迟明天也就好了。”

“他喜你穿他的衣服，其实他更喜亲手脱掉它。”

“贱人！”

忽然，在这群陌生人，有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崔碧城，他拿腔调的用昆曲的声音说，“原来，不到园林，不知你是太殿下的一条狗啊……”

现在的他就像纸糊的似的，大暑天还穿着厚重的衣袍，不能在凉的正殿待太久，不然会咳嗽。朝野就开始有些微词蠢蠢动，说他这个皇位坐不了太久，快要禅让皇位给太，他坐太上皇在后颐养天年。

皇上这场大病，或者说中毒过后，他的大不如前了。

“还是很疼吗？别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让太医局了上好的伤药，一会儿回东我给你抹。

后面还加了几声颤音。

皇上和太上皇泾渭分明，其中天差地别犹如云泥。

我原本也应该像他们那样，面对文湛需要跪的，可我一见他心就酸，酸的我全不自在，看到他笑着，我的肚却有些转，所以就直戳在那里。

我仔细听了听，似乎除了前的文湛之外，没有别的杂音。

我手脚冰凉，咙发，咬着牙，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退到太地下面，在石桌上端起来茶碗喝，一阵香飘过来，那些怪异的声音又消失了。我微微松了气。

那些衣服的最耗功夫，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也完不成。我不禁又胡思想，太是不是早就吩咐下去，让他们赶制没有龙纹的衣服？

这几个品级最的太监连忙跪地，大礼参拜，外面跟着伺候的那些小太监们就更甭提了，一个一个匍匐在地上，恨不得一辈不起来。

原先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一些嗓音就能累着他，现在，他连话都不想说了，挥动一下手指，下面那些揣人心都成的婢们就赶忙去结了。能消失的赶消失，不能赶消失的，正在消失的路上。

除非死，或者让儿篡了皇权，否则古往今来，我还没有见过哪个皇帝吃饱了没事儿禅位玩的。

幸好他也不在意。

文湛似乎以为我不想搭理他，也没生气，只是抬手了我的额，淡笑着说，“那天在大正正殿是我太心急了，知你还没有准备好，不想和我站在百官面前，没关系，我可以等。让我看看，上撞的青痕好些了没有？”

。

我正在看着芍药数，外面一阵闹，似乎有许多人走动的声音，可是万寿的院中，那些纷杂的声音又都褪下去，清清静静，我一扭，几日不见的太殿下现了。

我没说话。

李芳、绿直、柳丛容。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这个世上还有比你更傻的活人吗？”

文湛的手指轻了一下，当时被撞的地方似乎还有些扯扯的疼，我向后躲了一下。

我好像又听到一群人在胡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