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筝好的很快，第三天的时候，一早，他就像一只活泼的小兽一般，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御膳房的南瓜糕和酥饼送了过来，我泡了一壶甜茶，一壶参茶，端着就向东书房后面的竹蕉苑走过去。

“嗯。”

大约是掌灯时候，我把越筝抱去一起洗澡，在一个大木桶里把他涮净，就抱着他吃晚膳，满桌的菜，异常丰盛。

越筝病了几天，落了些功课，他现在毕竟还没有好，又不想恭敬的在大本堂听侍读学士摇晃脑的讲经论，所以文湛抱着他，在竹蕉苑正在补课。

“还有……”越筝抓了抓发，抬看着文湛，“不知。”

越筝答来，兴的仰起，小睛笑的亮晶晶的。

文湛又问，“那这句话什么意思？”

“真的吗？”越筝又抓了抓发，他一抬，正好看到我，“呀，是怡哥哥来了，哇，还有我吃的南瓜饼和红豆酥饼！”

他扭着小就要从文湛怀中跑下来，被文湛抓了回去，淡淡的说，“把这段看完再去吃酥饼。好，现在重新背一遍。”

“就是任何事情都要慎密，这样才不会失信于天下。”

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越筝坐在太的怀中，小手指在书上，正在咿咿呀呀的学着念。

我怕他病好了之后继续追问他娘亲哪里去了，我甚至准备好了一大堆胡说八的说辞，不过越筝好像把这个事情整个忘记了，就像他娘裴贵妃这辈就没有在世上走过一遭似的，的我吃了两，就没什么胃了。

文湛说，“事善于独断，果于诛杀，不能让别人知你在想什么，在谋划些什么，所有的心思都不让别人知。”

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现在见他也不哭了，也退了，像只幼猫一样安静的躺着。我躺在他边，拍了他几下，自己也困了，就搂着他也睡了。

越筝丢丢的看着我手中端着的东西，吞了，又不敢违背文湛，于是脆生生的把整段书背了一遍，又把文湛讲的解释重复了一遍。

扒下来，喂了药，他就像一只吃饱的小猫，摊着小肚，四脚八叉的躺好，我了他的小肚，他来去的，最后在我怀中，两只小手还是攥住我的衣襟，就是不放开。我亲了他一下，也就随他好了。

“那，怡哥哥也不能告诉吗？”

闻言，太抬，隔着书案看了

他又看了看我，问了一句，“六哥，你说，事情，谋划事情的时候，谁也不能告诉吗？”

外面一直在下雨，东黑的琉璃瓦噼里啪啦的响着，我小心翻，怕压着越筝，却似乎觉到有人用手指在若有似无的拨我的发，我伸手挡了一下，手腕却被提住了，然后就是细碎的，的，像舐一般觉。

我睁开睛，发现前并没有人，我抓了抓发，知自己梦了，不过脸颊上一阵冰凉，似乎是那稠粘的薄荷药膏，让我的嘴好受了很多，我想着，晚上醒了的时候，也许可以吃一只。

“，初九的爻辞，是孔说的。”

“嗯，还有呢？”

文湛淡淡的问，“念的不错，这句话自哪里？”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慎密而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