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死死盯着周墨钦的睛，想从里面看苦衷，却只看到了南京漫山遍野的尸骨，看到了被囚禁时铺天盖地的屈辱，看到了中国遍地的狼烟，这些都是日本人带来的，都是前这个为日本人事的走狗带来的。

苏斯年死命攥着拳，来克制自己发抖的。在南京被关押的那段时日他原是见惯了生杀场面的，可此刻却无比恐惧。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周墨钦走近自己，为自己去脸上的血污，“别怕。”

周墨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掏枪递到斯年面前，“所以我现在这条命给你，你可以随时拿去，为那些人报仇。”

苏斯年皱眉，并不打算理他，丢下烟用脚踩灭，准备转上楼。

如果我和你一起来，那么很多事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放任你走上这条路。

周墨钦轻笑一下，覆上他握枪的手，将枪又朝自己推了几分，温柔，“我这条命，迟早是要没的，若是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烟就不要的那么猛，小心伤到肺。”陌生的声音自后响起，苏斯年扭看去，是白天在周墨钦办公室外面遇到的人。

苏斯年挣脱他的手，用力将枪摔在地上，怒，“周墨钦，你想的，休想用我来洗刷你的罪名！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再见你。”

“那是他该死，我想杀他很久了。”

“闭嘴！”苏斯年打断他，“没人想听这些，难你全都说与我听了，你就不是和他一样的人吗？”

苏斯年脚步顿了一秒，也不回，“不想。”

苏斯年毫不意外他如何得知自己的名讳，也不打算与他继续纠缠，转上楼，手腕被人抓住，还来不及挣脱，他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说着转就要上楼，周墨钦一把抓住他，想将他带自己怀里，被苏斯年重重甩了一个耳光，后上楼关上了门。

余汉明在他后倒了下去，被打中的血溅来，污了苏斯年唯一一件外。

他颤抖着拿起枪对准周墨钦的，憋了那么久的泪终于再次盈眶，带着哭腔的质问回在空旷寂静的小巷，“为什么？你当初为什么阻止我来上海！”

余汉明的人是在一刻钟以后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日本人和汪、卫的手下。周墨钦环视了一圈围住自己的人，沉默的跟着他们走了。

“想不想知周墨钦都了什么？”余汉明开。

余汉明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笑，“别着急回去嘛，陪我去喝一杯，我告诉你周墨钦所有的罪状，比如他杀了几个地下党，比如他抓了多少抗日分，再比如……”

周墨钦站在他们后，沉着脸收起枪。

苏斯年终于肯抬起正看周墨钦了，“他是该死，可难你就没有这样毫不费力的杀过别人吗？共，产，党或者被你们抓去的所谓抗日分？”

他穿着军装，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空旷的小巷一下安静下来，再没有了声音。

“我是啊，可我诚实面对自己啊，这世，只有勇于面对自己才能活的安稳，您说对吧，苏先生。”

周墨钦被关押审讯的第二天，苏斯年用仅有的钱买了去南京的火车票。再次坐上这趟车，心境已

“周墨钦，原来你就是这样杀人的。”苏斯年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