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龙月已死得透了，那胡装一把救世主也无甚要。

陆漾又后退了一步。

陆漾呆立不动。

他可以不在乎御朱天君，甚至都可以不在乎主龙月，但他不能不想着云棠——如果他决定也陪华发疯闹事，那么，等在他师尊前的会是什么？

“早在我遇见昆仑神女之时，布设便有了基调，事至如今，我早年播下的早已发芽，遍观九州红尘，有志复仇的少年英雄何其多也，矢志除卫的慷慨侠客何其多也，不甘心咽下屈辱历史的残存烈士亦何其多也！只要主一现，不用我再来号召什么，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来全毕生之妄念！”

说完这些，华了一气，白皙柔和的脸颊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她呼了几次，再看向陆漾时，那底的炽让陆老心底一，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

他们或许不相信华对陆漾份来历的说明，云棠或许连主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存疑，可他们在华行了一场堪称失态的宣言过后，居然渐渐平静了心情，开始一一思考起来了！

他没想到华的人格魅力竟有这么，哪怕她明显在大发神经，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去……去什么？去杀一个死人？或者，去杀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灭掉整个蓬莱乃至东海五岛的绝世凶人？

蓬莱经历过一次断代，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到现在还淌在华和

华还在踱着步，而目光下澈，又唤了陆漾一声:

这是接纳与服从的前奏啊！

“只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神女中的救世主一日不来，我们这些凡俗之擅自去找主，那只能说是有去无回，徒逞匹夫之勇——然而我们等了百年千年，又岂会耐不下再去等上区区几十年？”

可是云棠没有，云棠手下的其余弟也没有。

“小徒孙。”

。女修着受伤的手腕，来回踱着步，声音清朗激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由此可见其心绪之昂激动:

他们竟然在认真考虑这位说话的真实与可行，在考虑要不要陪她一起发疯，一起去荒诞无稽或是蚍蜉撼大树这类的事！

“小救世主。”

若龙月真的真的没死呢？

“大难不死的妖族少年，腰间有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禁制……昆仑门下从不信开河，我相信神女的预言。”华忽然摇摇，半仰着脖微微一笑，笑容里是陆漾不太想去直面的复杂情绪，“小徒孙，你可让我等得太久了。”

如果真要与主宣战，那绝非一人两人的事情，所谓一人得犬升天，亦或诛十族灭亲友，乃至牵连一整个师门、一整方世界，都在情理之中。

陆漾有宁十九这个天分支护着，有凤凰和龙塔在背后隐隐撑着，自也能算是神奇大的存在，他不怎么害怕面对龙月。同理，为天君的华女仙和御朱天君，他们也都有保命的手段，所以敢去找主这等凶人闹事。

陆漾角掠过御朱天君的面容，又偷偷打量了一下云棠的神。那两位都被掌门人的话语和行为堵得面发白，可御朱面上的不忿与质疑正在慢慢消退，云棠底的惊惶疑惑也正被思和镇定所替代。

陆漾垂下，所有的目光在刹那集中在他上，等着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