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官本来就生得锐利，骨里又带着从小被厉苛打磨的属于上位者的杀伐气。只要脸上一没了表情，立刻就有带凶神恶煞的意思，一旦认真发怒，那可真是黑云压城城摧，方圆十米之内都压抑得让人无法呼。

“记得呢。”苏晏的手指不动了，安稳地停在他的手心里，的的，像一只微缩的小鸽。

厉建国低看苏晏。

那真是一气堵在心，只差呕血来。

地沉下脸。

苏晏的嘴温而，柔又，一下指尖便是一阵酥麻，一直麻到心窝里去。

连叹一气都怕苏晏会想多。

谁想他全都往心里去。

厉建国吓一，猛地回手。

厉建国他作怪的指尖，又他的鼻：“小没良心的，对你好的时候那么多都不记得，对你不好一儿就记一辈。”

“有话就说，我还能真把你怎么着？”

“嗯？”

“我开玩笑呢，”建国赶忙说，拍他的背，又轻轻地把他微蹙的眉心开，“知你心里门儿清，逗你玩的，别当真。”

看他柔的新雪一样的脸颊鼓起稚气未消的弧度，看他肤上几不可见的绒，看他绵细致的眉，看他厚重细密的弧度优的睫和被遮掩闪着波的若隐若现的浅瞳，看他致的俏的鼻尖动着微微泛起浅浅的粉，看他被自己咬住的鲜的嘴……

“明明好的时候记更多更清楚的，”苏晏以为他不信，有急了，“你冤枉我。”

这么一闹能好个两天，最多三天。

厉建国的脾气是真是假，几分杀伤力，他心里清清楚楚。往往厉建国脸一变，话还来不及，他已经乖了，看不见的耳朵尾全耷拉下来，委委屈屈地收起小爪，小心翼翼地缩着不敢说话不敢动。

苏晏勾着他的手指：“一百年都记得呢。”

苏晏的嘴不满地嘟了一下，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玫瑰，开声音就低下去：

苏晏还要地凑上前来，伸手为他抚拍背，地认错说厉爸爸我知错了，以后乖乖的，你别生气了。

苏晏不知他为什么这样一惊一乍的，茫然地抬看他——琥珀般的瞳仁里波粼粼，厉建国在里面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占满苏晏的整个视线，随着苏晏目光晃一下，

“没什么。”

厉建国还当他对着自己的时候特别没心没肺才能这么熊。

“但可是……”

觉自己像是一只困兽，面对光下苞待放的，空有浑发的力量和尖牙利爪，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苏晏咬着嘴沉了一会儿，抬起飞快地瞄厉建国一下，垂下厚实的睫挡着眸说：“可就因为你对我特别好，发一脾气就特别可怕……”

最终还是先伸手，把苏晏的嘴从他的门齿下解救来：“别咬，乖，一会儿血了。”

苏晏多乖觉。

“你都记得呢？”厉建国搂着他无可奈何。心疼却比无奈多。主要是心疼苏晏，搭上儿空心疼自己。

“嗯？”

之后苏晏一定找机会猴到厉建国上挂着脖撒，说受不了这一题不了好不好就偷懒今天一天我们回家了嘛……

轻拿轻放都怕碰着了，还能怎么样。

厉建国哪还能把他怎么样？